孟长盈帮他,结果确实害他。可这会他以为孟长盈害他,可似乎又是帮他。
面对这样看不透的人,万俟枭骨子里的警惕性无法剔除。
“我以为,你同小皇帝站在一边。你说这些话,不会不知道能造成什么后果,可你还是说了。”万俟望眼神探究,嗓音低低试探道:“你究竟,站在哪一边?”
孟长盈悬在青瓷口上的指尖停住。
随即,她放下茶盏,却没给出万俟枭想要的答案。
“我不站在任何一边。”
万俟枭粗眉一皱,还想说话,却被孟长盈淡漠声音堵住。
她慢条斯理:“这回的好处,我只放在这。你捡还是不捡,与我无关。”
话毕,孟长盈起身,飘然远去。
万俟枭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光影变幻间,脸色复杂难言,只有发辫间的金银宝珠光彩耀目。
捡还是不捡?
万俟枭难道还能有别的选择?
他一直走在孟长盈想要他走的路上,并且走得满意又得意,就好似这本就是他想走的路。
四月中,孟长盈携羽林军与剩余官员南迁。
万俟枭留居封犯军镇,但他同母异父的姐姐万俟丹珠,却跟随孟长盈一道南迁。
南迁路远,但好在春夏晴暖,温度适宜,孟长盈的身子较冬日更康健些。
但奔波大半月,总还是有许多不适,不免拖慢行程。
“到哪里了?”孟长盈歪在塌上,怏怏问。
月台挑开帘子,问了胡狗儿,回道:“黄昏时便能到驿站,好好歇一歇。离京洛还有半个月的路程呢。”
孟长盈点点头,眼睫半阖着,眉宇间都是倦色。
月台将窗纱卷起,和暖阳光瞬间照射进来,笼罩在孟长盈雪白面颊上。
月台放轻声音道:“主子,日头很好呢。”
孟长盈眼皮动了动,长睫打下影绰阴影,轻“嗯”了声。
外面隐隐传来女子笑闹声,月台探头出去扫了眼,低声道:“又是万俟丹珠,在外头骑马呢,瞧着很是精通骑术。”
孟长盈抬手,半遮住日头下发热的眼皮,散漫道:“漠朔家的姑娘,都是马上长大的。”
“这万俟丹珠三十有几,嫁过一次,丈夫早早死了。如今仗着万俟枭,日子也过得十分快活。”月台慢慢道来,斟酌着:“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