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头又看见流水般倾泻进来的灾民,脸更黑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去大帐。”褚巍低声向孟长盈知会,便领着众人回去。
星展这会儿才赶来,看见褚巍就想冲上去打招呼,跑了一半被月台给薅回来。
“安分些。”月台按着星展乱挥的胳膊,压低声音,“方才去哪了,一转头你就不见了。”
“我……”星展一噎,又理直气壮道:“我打探情报去了!”
“那探到什么了?”月台问。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星展嘻嘻一笑,凑到月台耳边,小声说话,把方才的见闻一股脑全说出来。
月台凝眉思索后,又捏了下星展的脸蛋肉,告诫道:“如今情况尚且不明朗,少惹事生非。莫要在外面胡说主子的私事,提都不能提。”
星展揉揉脸,哼哼道:“知道了。”
中军大帐。
一应人等都在,崔绍郁贺也赶了过来。
所有人目光都往一个方向汇聚,正是孟长盈。
那一看就价格不菲的白毛绒大氅披在身上,裹得密不透风。脚下鞋边一圈翡翠玉珠,鞋面上还绣着细密金线,隐隐闪光。
但更为重要的是,她所坐的位置,是和杨副将同等的位置。
众人眼神你来我往,若不是褚巍治军严明,怕是早就吵开锅了。
正这时,大帐帘子“呼”一下掀开,来人一身软甲,断发文身,丹凤眼凌厉扫过众人,落在孟长盈这个生面孔身上。
只一瞬,又收回眼神,对褚巍拱手道:“末将来迟。”
褚巍摆摆手:“入座吧。”
赵秀贞入座,身后正是田娘和万喜。
“南寺州及下游数城灾情严重,又是冬日,百姓无房屋遮蔽,冻死无数,”褚巍面含忧虑,“这趟我带回男女老少千人,暂且留在营中安顿,过些时日再将他们迁入临州城。”
“千人?”杨副将瞪眼,咋咋乎乎高声道:“将军,军中哪有那么多粮食?再说了,这么多人住哪啊?”
“只是暂且留下,待会我亲自去见州牧,与他共商灾民去留,”褚巍耐心解释完,又吩咐道:“至于住处,步战营和娘子营出各出百人,在营地外圈为百姓建临时居所。”
赵秀贞领命:“是。”
杨副将嗓子里咕哝一句什么,不情不移地抱拳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