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折纸般被一阵阵的波推动着,一座座远山像跌倒的踩踏人潮黏连成地表斑驳的高原,而平原则拔地而起长出新的高山,地上的裂谷扭动着闭合,无法用肉耳捕捉的喑哑声波从大地的深处如擂鼓般阵阵袭来。
天光骤暗,砂石翻滚,恐慌的人群向城中涌去。
视野最遥远的大地边缘,死去的火山喷出恐惧的云幕,成群的不死鸟尖啸着,划开魔怪般狰狞的黑色云团,大陆各处的军团奔赴始祖的感召,向圣山而来!
“不好——!”
赫密斯猛然伸手扣住身旁的苍白岩柱,祂在地面的震颤影响中从座椅上滑下,那股无名的磅礴威压肆意昭显己身的存在,让众生灵魂颠倒,地转天旋。
祂昏黑的视野不见五指,耳旁听闻亡灵唱响的颂歌。
‘是,死神?’
赫密斯想起来了,祂还在不死鸟的圣山上,而在这里,死神不会允许任何存在挑战祂的威严!
是死神,抹去了国土之上的威压!
从神殿中一步跨越虚空的人身鸟首者右手一指。
天光乍白,上下一清,云消雾散,万魂归位。
被撕裂的扭曲变形的大地回归原状,咆哮的风暴海刹那平息。
不死鸟始祖左手背负于身后,右手合握一翻,惊天雷霆炸响,永暗之河恒古的涛声再度响彻人间,它翻搅如龙,眨眼穿梭亿万重天空之门,蛰伏横亘于神灵座下,听候死神的指令。
赫密斯面色一沉,正欲借助死神的天威观测敌方来路,却不料那恐怖的未知存在似乎只是匆匆路过,转瞬间消失不见。
‘发生什么了?’
人类学者担忧地望向天空,只见死神突兀地闪身向地宫而去。
而刚刚接到空想之龙传召的赫拉伯根跨步上前,按住同伴的肩膀带祂远遁回了空中浮岛。
*
在幽暗的地宫深处,死亡笼罩一切,没有花朵凋零,没有生命存续,即使渡过再漫长的时间也无法辨别。
被污染浸透的祭司痛苦地蜷缩着,捂着最脆弱的腹/部,像雌鸟保护卵一般保护着那里。
换上人类面孔的格蕾嘉莉眉宇间挂着无尽的忧虑,轻声哄着颤抖的人类。
人类的头枕在祂的腿上,被湿汗黏在额前的长发遮住了脸庞,只能看见纤细的脖子随着急促的一呼一吸而微微颤动。
被污染的奥赛库斯在痛苦的海洋中沉浮着,他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