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神殿中。
侍从们都已退下,给“拜访教母”的战神留下独享温情的空间。
穿着常服的巴德海尔坐在身披黑色斗篷的女神下首,试探般问道:
“……母亲,您是否要向萨林格尔宣战?”
阿曼妮西斯停止把玩手中的太阳花发带,对教子露出一抹微笑:
“何出此言?”
“我看您那日……”
巴德海尔压低声音,做了个握拳的手势,
“和羽蛇一前一后从造物主的神国出来后,便起了争执,那家伙甚至还想对您动手……?”
“你看得很仔细啊。”阿曼妮西斯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巴德海尔讪笑一声:
“我弟弟碰巧在那里轮值,偶然遇见——”
“记着,只要是转述的话,都不能完全听信,”
阿曼妮西斯意味不明地弯了弯嘴角,苍白的指腹再度摩挲起发带上雕琢成花瓣形状的黄色碧玺,
“即便祂是你弟弟。”
黑夜女神将肘关节支在扶手上,托着下巴,微微偏过身子,以一种轻松惬意的语气说道:
“造物主不会乐意看到大陆再起战火,我只是小小地交流了一下同事情谊。萨林格尔也明白这个道理。”
“你回去吧。好好教导一下你弟弟,若是布拉德尔再肆意窥探其他神灵的踪迹,我也保不住祂。”
战神沉默片刻,起身告退。
*
共同经历了第二纪末期的大灾变,失去父母的战神总想着对弟弟好一点,但布拉德尔专横鲁莽的毛病比祂还要严重得多,有的时候连祂这个哥哥都不放在眼里。
尤其是针对那位横空出世的造物主,祂强势地、无可比拟地镇压了诸神,将巨人族蠢蠢欲动的野望一夜之间再度斩断。
本想召弟弟过来劝导几句,哪知又变成布拉德尔的埋怨大会,巴德海尔听到最后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
“够了,布拉德尔。”
祂头一次用神灵的威势压制住了对方。
巴德海尔凝视着弟弟眼睛里的震惊与不甘,祂知道当初自己选择和母亲一起叛变,被所有人欺瞒的布拉德尔对此一直感到非常失落,但收拾完心情后布拉德尔便再度站在祂身边,从过去到现在,从未改变。
“……我问过了,阿曼妮女士没有开战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