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蒙喜欢往羽毛上堆积祂感兴趣的颜色,然后凑到太阳底下,观察闪闪发光的自己,发出快乐的大叫。
作为双生子,亚当也喜欢观察乌鸦身上的光芒,但祂采取的行动有所不同:作家会用各种词汇去描述那些五彩斑斓的光泽,然后记录进写作素材本里,久而久之变成厚厚一摞。
但是今天,亚当在门外捡到一只灰扑扑的乌鸦。
祂失掉了所有代表愉悦、快乐这一类幸福情感的光泽,蜷缩在门口,连分身也没带。
在亚当拿毯子包裹住祂,往临时空想的壁炉旁边搬运时,乌鸦细若蚊蚋的声音幽幽地传来:
“亚当。”
亚当没有说话,手指顺着乌鸦脑袋上的绒毛捋了捋,示意祂在。
“我眼睛酸酸的,一点也不想动,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你书里写的那种‘难过’?”
亚当宽慰祂:“你只是有点累了。”
“你又在胡乱空想,”乌鸦往毯子里缩了缩,“我一点也不累。”
亚当并不辩解,拉过凭空出现的高脚凳,将乌鸦放在红色的软垫上。
“那条上山的小路我逃课的时候走过好多次,可是今天它真的好长好长,从来没有这么长过,”
在亚当忙碌的间隙,阿蒙一直絮絮叨叨地说着,
“我走着走着,眼睛里掉了好奇怪的冰渣子,一落下来就冻住,原来阿爷家有这么冷,我头一回知道。要是把梅迪奇也骗过去,也许事情就会变得不一样吧,或者带上乌洛琉斯,又或者带上你……”
祂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只剩低低的气音。
亚当递来一杯热茶:“不是空想的。”
“……”
乌鸦低下头,透过升腾的热气凝视自己在杯中的倒影,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句,
“亚当,你也会离开我吗?”
空想天使静静地看着孪生兄弟,从祂被壁炉捂热后柔软下来的羽毛,到乌溜溜的黑色眼睛,再到紧紧抓着毯子的双爪。
“不会的,”
亚当垂下眼帘,学着记忆里约书亚的样子,用最能让阿蒙放松的方式,轻轻摸了摸乌鸦的脑袋,
“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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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责任小剧场】
奥赛库斯开了个宠物店。
一名红色头发的客人走进来,片刻后,顶着一大群小鸟心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