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回绝之意,本想出言。却听得她嗓音犹如间关莺语般悦耳动听,惹得他心旌飘摇,情迷意乱,便也不再去分说,自由她去。
白未晞拨了拨琴弦,那琵琶发出几声“叮咚”,纤纤玉手在那把琵琶上轻轻拂过,一连串音符如同山涧清溪般潺潺流出。琴声中顿,转而降调,有如春风拂面,日照白雪。白未晞随着琴音轻轻唱起。
寂听郢中人,高歌已绝伦。
临风飘白雪,向日奏阳春。
调雅偏盈耳,声长杏入神。
连连贯珠并,袅袅遏云频。
度曲知难和,凝情想任真。
周郎如赏羡,莫使滞芳晨。【1】
一曲唱毕,满室人神情各异。周朓满面通红,不敢抬头,只低头饮酒。李照神色愕然,微微瞠目望着屏风。心里疑惑她为何会对周郎有慕意?疑惑间却听到母亲清朗的大笑。李皎伏在案上,笑得周身发颤,合不拢嘴。她身旁的周祜也是面露喜色,频频望向屏风。
白未晞兀自皱眉,不明其中意味,还以为是姑姑嫌弃她唱得太过难听,有意取笑,顿时心生怒意,不满道:“又要人家弹曲子,又嫌人家唱得难听。哼,我不理你们了!”
说罢起身就走。她身侧的武婢哪里敢让她走,她刚起身,就被二婢按落,走也不是,弹也不是,真是进退两难。当即又闹起脾气,对着众人埋怨道:“你们喝酒,又不给我喝,还笑我,还不让我走,什么意思嘛!”
周祜闻言,舀了几勺酒盛到酒碗中,端起酒碗,方欲朝她走来,咧嘴笑道:“妹妹莫急,周郎这就给你盛酒喝!”
他刚起身,却被李皎伸手拦下,李皎眼神阴沉,示意他退至一旁,接过他手中的酒碗,向屏风走去,转过屏风。但见白未晞背对着她,双眼紧闭,双手交叉抱于胸前,嘴里还在哼哼。李皎碰了碰她的肩,白未晞立即将身子半转过去。
李皎将酒碗递到她面前,低声问道:“闻闻,这酒可香了,不尝尝么?”
白未晞侧过头,鼻尖翕动,睁开左眼,闭着右眼,忍不住往李皎手边觑了一眼,哼哼唧唧道:“哼哼,一点都不香,臭死人了,我才不要喝臭酒!”
李皎缩回酒碗,假装要将酒喝完,笑道:“既然你不喝,那我就把它喝了!”
举起手臂,假装一饮而尽。白未晞这时旋过身子,一把抢过酒碗,“咕噜”一声一口灌进腔中。她动作过急过快,酒液飞出,溅在李皎衣裙上。李皎低头一看衣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