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的身影挺拔如松,她这才想起,萧越是这块土地心心念念的希望。
另一辆车上哆哆嗦嗦下来的,是那日在茶棚遇上的几个镇西军。
他们衣裳华贵,戴宽檐貂毛帽,显然是萧越名义上的“老爷们”。
伯母身旁的李嬷嬷不苟言笑但办事利落,在一片人仰马翻中迅速为女眷安排好住处,干练的做派让乔婉眠想起方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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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又回到幼时,重新有了自己的院子。
梨儿桑耳住在东西厢房,庞家婆媳被安排在了也能晒到太阳的后罩房。
都满意。
听乔婉眠介绍过温渐言身份后,李嬷嬷笑着将他安排到西边的竹犀院正房。要知道,尚未入赘的赘婿能睡主屋,已是特别优待。
况且,竹犀院与乔婉眠的点翠院只隔一条小径。
但只是看起来近。
实际萧越曾经的暗卫也跟来不少,他们眼下都变成了有名有姓的侍卫,在竹犀院的后罩房住着,一双双眼睛盯着温渐言的一举一动。
乔婉眠在隔壁转了一圈,看各处都给温渐言安排妥帖,才去自己房里。
一推门便惊呆在门口。
屋子是她无归院寝屋的放大版。萧越在开阳时送的家具摆件,有增无减,全在屋里。
当时囿于房间狭小,不能成套放的,如今都放下了。
乔婉眠这下确定,隔了几座城一座山,东西比人来得快,定是提前有部署。
萧越确实是早想好赶她走,只那天又临时反悔。
桑耳也惊在原地,“刃刀跟我说,大人此次来西原,只带了萧老将军留下的兵刃与铠甲,衣裳都没带两件。怎么给你把厢房都搬来了?”
她怀念地抚过紫檀木镂雕博古架,“大人做的对,好家当合该放在这样考究的闺房里,出嫁前好好陪着你。”
乔婉眠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桑耳下一句便问:“主子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你真不选他?”
乔婉眠逃到里间,脸烫,“别别别瞎说,那是我能招的吗?”
桑耳追过去,“谁让你招了?是嫁。”
乔婉眠借着打开衣橱逃避桑耳的追问,刚回桑耳“怎会”二字,就又一惊。
衣柜里塞得满满当当,除了在开阳时萧越送的,还有伯母准备的各式冬衣。
冬衣里有些做工极精巧,也大概出自萧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