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可画出图样找绣娘去绣了再裁剪,何必亲自绣这些?”
凌久低头看着她的手,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带着一丝暖意,他声音轻缓,仿佛怕惊扰了夜色:“这帕子既然是要送给你的,自然得亲手绣才显得诚意。”
冯嫽心头一颤,随即收回手,低声道:“你何必如此费心?事事皆不值这样。”
凌久抬眸,目光落在冯嫽的脸上,她神情有些慌乱,却又带着几分心疼。
他道:“值不值得,得绣的人说了算。”
冯嫽无意识地咬住了下唇,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愫,抬眸看向凌久:“你手上的伤……疼吗?”
凌久摇了摇头,笑意温柔:“不疼,倒是你,方才触碰那些针眼时指尖有些凉,可是夜风太冷了?”
冯嫽一怔:“还好。”
忽然感受到肩上的重量,她抬眸看向凌久,眼中带着几分讶异:“你怎知我会来?”
“不知啊,但你总会来的。”
冯嫽手指轻轻攥住披风的边缘,低声道:“谢谢。”
两人一时无言,远处的紫藤早已带着小工们悄然退去,院子里只剩下风声。
沉寂了一会,凌久开口道:“再过些时日,待观水月做大了,有人往宫中送时,我便让他打点一下,把每月的绣帕带给你。”
“殿下。”冯嫽转向他道,“我求了道恩旨。”
“所以,我是那受封禹州的皇子?”凌久似乎好不意外。
“嗯。”冯嫽轻声应下,试探道,“禹州,是我选的,殿下会怪我吗?”
凌久反问她:“为何要怪你?”
“皇上给了青州与云州,可我却选了偏远贫瘠的禹州。”
“无论是青州、云州,还是禹州,选择权都在你,而这选择的权利,也来自于你。”凌久在她身子里矮了许多,但还是垫脚去摸了摸她的头,“而且,我相信你选它自然是有你的考量,你不必想替我做什么还来请示我本人同意。”
“虽然这本来就是先斩后奏。”凌久释然地看看如现世一般明亮的月亮,“冯嫽,放手去做吧。”
“我把我,交给你。”
他忽然咧嘴一笑,笑得坦荡,笑得洒脱:“就算有什么问题,至少那里的月亮,也该和这里一样亮。”
冯嫽松了一口气,如实道来:“青州盐税占国库三成,但每条矿脉都连着朝中阁老的姻亲,上月户部清丈盐田,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