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得夫家尊重,被娘家嫌弃,又成了盛京城内的一桩笑料。
“我家原与她家有旧,罗姐姐大我十岁,她少年时,是很丰盈、明媚的人,不像如今这样消瘦憔悴。”
“林姐姐很可惜她吗?”
“只是曾有些故旧,感概罢了。”
“林姐姐,我在想...”闻笙夹起两块花糕,递过一块给林晓月,恍若不经意的问起:“如果是我,我也舍不得放下那块精美的玉佩,那可以换银子,还可以换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姐姐觉得呢?”
林晓月接过花糕的手微微一颤,她停顿一下,仿佛定下决心一般,笑着看向闻笙的眼睛:“如果是我,我想,得了这玉佩的样样好处,我最后也该有勇气担下这种种恶果。”
闻笙心下复杂,错开了她的目光。
她才得到的消息,慕容家为庶子娶林晓月,是为了林家的愿出的万两嫁资,而林氏之财如今看来定是来之不法,林家与慕容家对林晓月而言,又何尝不是虎穴与狼窝。
那自己呢?得了姐姐的婚事,这份因果,她也该担着,李辞盈的恩情,她也要还。
楚闻笙自嘲般笑了笑,为自己和林晓月斟了一杯桃花酒。
正说着,外面一阵骚乱。
“欸,你不能进去,不能进去!”一个散乱头发的女子一路拔足狂奔,公主府的侍女们难以拦下。
她扑开了宴厅的门,左右张望几下,扑通一声跪下,不住的狠狠磕头。
席上几位夫人早就离了席,摇着扇子走上前来:“这是怎么了?这是谁?”
“回几位夫人,这...”婢女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跪在地上的女子死死拖住裙摆。
那个女子双眼赤红,发丝凌乱,众人这才发现她隆起的腹部,和地上一路拖拽的血痕。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
“公主殿下呢!?驸马呢?!赵家人呢?我要见他们,各位夫人救我,救我!”她膝行几步扑向一位夫人的裙摆,女眷之间又是一阵小小的惊呼。
“夫人救我!赵复铭化名骗婚,如今我有孕,他惧皇家权威,竟要将我活活打死。殿下呢,我要求见殿下,赵家人呢?人呢?我肚子里的是赵家长子,长子啊...”
“救我...”
众人面面相觑,这下也大致能够猜到今日驸马为何是那般狼狈情状了。
这是公主的家事,没有人敢伸手搭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