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过着,他每分每秒都实实在在地经历着,能把什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刘景好奇柳南絮在害怕什么,柳南絮没有回答,一个原因是不想透露隐私,还有一个最最主要的原因——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偏偏他又笃定自己有害怕的东西,笃定并不单纯来源于“每个人都有自己所害怕的东西或者事件”这种人生哲言。
柳南絮关掉水龙头,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盯着镜子中的自己。
眼前这面干燥的镜子和家里浴室布满水蒸气的镜子完全不一样,但落在他的眼中两者并没有什么差别。
都同样地模糊不清。
家里的那面是因为水蒸气,眼前的这面呢?
柳南絮垂下头,满满的都是沮丧,这种情况对他来说非常少有。
他也很清楚自己现在非常不妙,可又固执地觉得依照自己的忍耐力不至于仅仅到这种程度。他明明完全可以像刘景说的那样,把遇到的所有难题都处理好。
柳南絮异常小声地喃喃自语道:“哪怕即将二十五岁的现在,我也可以处理好。”
冰凉的洗手台把柳南絮手上的温度降得更低,让他得以慢慢平复下来。
这次巨大的崩溃不算没有收获,柳南絮心里面那个名为“是否忘记了什么事”的天秤往“是”的那边偏了偏,他甚至觉得多半和自己害怕的东西有所关联。
毕竟如果没有忘记自己走过的任何一个瞬间,为什么会不知道自己具体在害怕什么?
从洗手间出来,一股浓郁的咖啡味扑面而来,猜也知道是谁弄出来的。
见人出来,李乐站在饮水机前搅拌着咖啡邀功:“柳老师,我已经帮你把小红枣的碗洗干净了,你直接带走就行。”
柳南絮走到前台看着猫包思考了一会儿,转身问:“能不能让它留在这里,晚上跟你回家?明天早上我给你带早饭当回礼。”
他俩本来商量的是:白天李乐负责照顾小红枣,晚上下班由柳南絮带回家照看。
可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太好,没办法照顾小家伙,只能找人帮忙。
“好啊!好啊!我正好省一顿早饭钱。”
李乐看到柳南絮脸上的水什么都没说,只是走到前台抽了几张纸递给他。
其实这本来并不算什么,但是放在柳南絮身上就不太一样。他这个人很注重个人形象,根本不会这样出现在人前。
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