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举了半晌,苏敬宪就是眼盲也该看见了,不过这柳体小楷写的确实不错。
又看纸张下女儿期盼的眼睛,捏着鼻子拿起来看了。
“爹爹。”对上苏敬宪,苏蓉的撒娇功力直线下滑。
捧着一壶酒,撑着干笑的脸,眨着大眼睛努力装乖:“听闻爹爹近来繁忙,女儿此次出门是特意给我尊敬的爹爹买客满楼的春意醉,爹爹你闻闻。”
将酒送上来,人站在两步开外。
苏敬宪严厉的眼光看来,苏蓉强笑着补充:“可香可香了。”
“放这儿吧。”苏敬宪板着脸。
苏蓉示意小酒赶紧把下酒菜也掏出来,将酒壶与菜摆到书桌。
苏敬宪瞥一眼书桌的酒,将手里的策论翻了一页。
苏蓉战战兢兢,察觉到苏敬宪的动作,看一眼酒壶。
酒壶压上了一张纸。
连忙去把酒壶挪到一边儿去,察觉苏敬宪看来,又堆上笑看去。
这几张纸苏敬宪看了好一会儿。
苏蓉就坐在茶几的另一边,她等了好一会儿了,一点儿声音都不敢发出,生怕打扰了她爹。
苏蓉站的脚都有些酸了,默默换一边儿杵着。
苏敬宪一直留了一点心神关注她,见此清清嗓子。
苏蓉陪着笑脸凑过去:“爹爹慧眼识珠,定是比我更懂文章。”
苏敬宪被自家女儿夸赞,自是十分熨帖,嘴角却得强压笑意。
摆出严父的威严:“油滑。”
苏蓉笑容僵了僵,低下头,不敢说话。
苏敬宪又补充:“文章确实不错,若是真是亲笔所作,此子倒有几分才干。”
苏蓉面上一喜,知道她爹在文思才学这方面向来严苛,有十分夸一分,今日说的“有几分”便是不得了了:“真的?”
在苏蓉的印象里,她爹爹总是不怒自威的严厉模样,眉毛总是微微蹙着,以至于眉宇间就有刀刻的一道痕,薄薄的嘴角也总是向下。
他的衣服永远整洁,边角处也是一丝不苟,走路时手背在身后,说话的音量不大,却总是能把人说的无言以对。
“你可知这位钟公子出自哪家?”
苏蓉偏头想了下:“听他说是刚从江南来的,他爹好像叫钟什么禄?”
钟万漉。小酒暗想,再次为她家小姐的脑子感到难过。
“钟万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