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桃花楼外疾风起,门窗被风吹得哐哐作响。
烛火摇曳,衬得喝醉的人越发意乱情迷。
周凌阳歪扭着身子举起酒樽敬时鸢,几度欲言又止,眼波流转,满是遗憾与惆怅,许久,才道出一句,“身子可有好些,我煎的药你记得喝。”
”谢过周公子挂念,今日还多谢你的相助,日后…..”
“日后这份恩情要还的。”周凌阳意味深长道。
傅云羡静候在一侧,淡漠的眸子微微颤动。
“那是自然。”张时鸢说着拿起酒杯仰头欲一饮而尽,酒杯刚沾到唇就被人夺了去。
“王妃不胜酒力,由本王代饮。”傅云羡截过时鸢手中的酒,睨了周凌阳一眼,“时辰不早,歇息吧。”说完便一把搀起张时鸢。
握着筷子的张时鸢一滞,这面才吃了两口,“我还没吃饱呢?”
“端回房吃。”傅云羡命令般的口吻。
“…….”
周凌阳冷笑,“不送。”
张时鸢见傅云羡这般执拗,便不再多言,诺大的厅堂只剩周凌阳一人孤独饮酒。
傅云羡在前,张时鸢在后,二人行至二楼与三楼拐角处时,张时鸢自然拐上阁楼,却被李青率先拦住去路。
“这是为何?”张时鸢不解。
“回王妃,掌柜已回南天门,还请王妃回白云间就寝。”
…..她差点忘了这回事。
「要不我去吓吓那个掌柜?」嫁衣女鬼跃跃欲试。
“罢了。”未避免再生事端,暂时将就一晚也不碍事,傅云羡的意思再清楚不过。
名义上是夫妻,表面工作还是得装到位。
短短一天发生了这么多事,她也疲乏异常,此刻满脑子只想着能睡个安稳觉。
见王妃入了白云间,李青便自觉躬身退下将门关上。
隔着雕花的屏风,能看到案桌前挑灯夜读的傅云羡,看样子,他好似准备就这样坐一夜。
随他去吧,张时鸢这样想着后便径直越过案桌,三两下卸了外衣就上了床顺手盖上红锦团丝薄被。
自此,傅云羡便未再翻一页,万籁俱寂的夜,他的心却不得片刻宁静,佯装镇定,等他反应过来时,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这般惺惺作态,旋即从案桌起身,霎时,似听到时鸢轻微的鼻息,傅云羡又收敛了动作,小心翼翼地起身绕至屏风处,一只脚踏进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