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殊摇摇头,这人太不解风情了,就像是春回破冰的溪流,看似温暖端方实则清冷刺骨。
也不知是什么缘由,往日宫墙讲究规矩,魏紫阁断是不会出现此等嚼舌根的行为,永殊平素也最厌此等聒噪,今日听来倒是颇为有趣。
声音越来越小,永殊听不太清,只好屏气凝神去听。
却未曾想,房门就这么被推开,永殊被吓了一跳,半杯茶直接洒在桌上的孤本上。
这下孤本也要彻底成绝世之作了。
永殊赶忙将书籍拿起往地上抖水,瞧着差不多,永殊翻开一观,于事无补,墨笔被晕染开来识别不清。
“无事。”声音从永殊上方传来,未观其人便觉雪后初霁般温暖,“是我不好,你前几日高烧不退,我担心深夜反复所以将书带入了起居室。”
永殊抬头,瞬间明白了那院外姑娘们面对此男子时小心翼翼的缘由了。
纵使永殊见过京都千万人,却无人能相像此,他再是温柔体贴不过,但是总让人生出高不可攀天边月的清濯出尘念想。
不过终究是永殊,哪里是村里姑娘可比的。
片刻的惊艳也是有的,但她拥有过权力见识过天地,皮相之美再美也盛不过牡丹,都离不开因时而衰,“是我的不对,之后我赔你几本孤本便是。”
“你识这水经撰著?”男子不在意这孤本死活倒是更关注其它的,眼里明显闪过惊喜,这世道女子能识字便已不易,就连男子读书也多读诗文附庸风雅,水经撰著这些被视为末流,连他也不过近些时日来了兴致才找出此书来读。
永殊将书交还给男子,不知这人为何如此惊讶。她从小被冷落未能学女红读诗文,再之后从冷宫出来就忙着跟她皇兄们斗法,更无时间也觉得无这必要,她是天家明珠何须顾及他人目光。“看过,不过你这本更齐全,应是孤本,却我不慎,实为可惜,我会赔你的。”永殊再次提及赔书,这是要与这些愧疚恩情切割得干净。
“对了,我自昌江而下,幸得公子相救,想问我这是到哪里了?”
“此是桃花村。”那男子想了一下,又答,“此乃昌江中游,梁州下辖丰收县泽镇桃花村。”
永殊多看了这人两眼,此人若得机会入朝,想必也能官运亨通。
丰收县,永殊思索,实在很难留在堂堂大洛公主印象里。
刺杀来得太匆忙她并未留下什么布局,虽然可以直接登堂入室闯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