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唯一能让苏时雨暂时保持理智的,算是这里看着像极了流放受苦受难的地狱场景,却并没有拿着长鞭的牛头马面。
这些灵魂仿佛是自愿的,不休不止不停动作的拿着工具凿、挖,不知寒冷,有些甚至脸上是狂热的表情。
阑执领着苏时雨又往前行进了几步,苏时雨眼中两侧的冰景迅速后退,一起一落间,往下看已经是站在半山腰上了。
适应眼前的景象不远处又一堆灰棉服里她很容易分辩出外公的身影,很高地,被病折磨的很瘦地,很好找。
“外公,外公!”撕心裂肺地喊,加上推开人群的跌撞。
“雨儿,你怎么在这?回去,快回去。”丢下手中抬着的冰块,扶住苏时雨的小臂又很快松手,试图将她推回人间。
苏时雨往后踉跄,差点撞进阑执怀里,阑执伸出手在她腰上一撑,令她重新站稳。
还没等爷孙俩俩叙旧,身旁围起一圈人,七嘴八舌。
“老岳,这是你外孙女,这么漂亮的啊。”有些鬼的死状实在不好看,这位大叔抬起手把掉出眼眶的眼球重新按了回去,苏时雨僵着脸,回过神来真的好害怕,好想吐。
还好老板在这,好像这群鬼不敢凑的太近蛐蛐。
苏时雨祈求道:“我们带他走。”
意料之中,老板冷酷拒绝,“没有这项约定。”说罢,阑执对着周遭一句,“回去。”这群鬼埋着头快速回到位置。
周边又想起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一些时不时的咳嗽、低语、哭泣。在苏时雨看来这里是冰山地狱,不知道是十八层里的哪一层,他们明明已经死了,可灵魂表面还是结着一层层的霜,露在外面工作的手还是通红皲裂。
绝不会眼睁睁把外公留在这种地方,苏时雨转个身正对着阑执。她并不蠢笨,示弱并不代表机械的听从指挥。
“带走我外公,同样给他一份工作,不然我不会为你工作,宁死不从。”
阑执挑了挑眉,“你在威胁我。”
看不出来吗?苏时雨挺挺腰板,站的更直,气势不能输,“你没时间了对吧,我是你唯一的看店人选,你那天是去找裁寿衣的爷爷,可却随随便便选中了我,你没时间了。”
苏时雨又强调一遍自己手中的筹码,接着说道:“至于你为什么非要在期限内找个看店的,又为什么会时间紧迫我没兴趣知道,我只知道现在你只能选我。而我就只有那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