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稀里糊涂地主动跳上贼船。
可是......好像没那么容易说出口。
银行卡、沈勇、季灵芝......每一样背后,都藏着难以启齿的经过。十七岁是面子重于一切的年纪,难堪,是最可怕的两个字。
只是想到这两个字,就让人束手无策,胸口皱巴巴地缩起来,仿佛整个人被压缩成二维的纸片,喘不上气,也直不起身。
在难堪二字的威胁下,沈棣棠直到画完画,也改完作业,都没能开口。
她背起书包准备回家时,忽然被愉琛叫住:
“你现在回去?”
沈棣棠莫名其妙:“对啊?”
愉琛没说话,她倒是反应过来——他是在担心白天的事。
沈勇拿走公交卡,就算反应再慢,到现在也已经意识到被耍,正气得跳脚呢。
“为什么不回去?”她一扬下巴,“我会怕他?”
开什么玩笑。
一个色厉内荏的体虚家暴男有什么可怕。
更何况银行卡被她托付给二仙;刘班站在她这边,就算接到沈勇的电话也不会再把人请进来;门口保安被她收买,沈勇照片被她打印出来贴进保卫处,他不可能再乱闯学校。
问题全方面解决,她浑身上下再没有弱点。
她什么都不怕。
愉琛以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她,欲言又止。
根据历史经验,沈棣棠是个嘴硬又别扭的小孔雀,有时候莽撞倔强,根本就是勇斗风车的堂吉诃德。
她有万钧勇气与莽撞,千钧别扭与反骨,以及一颗分外柔软的心脏。
柔软的,心脏。
不能硬来。
“我今晚心情很糟糕......”愉琛低下头,眸光在月色下闪烁,“你能......再待一会吗?”
他脸侧过去,看不清神色,唯余眼里盛满的碎光,似有若无地亮着。顺着他眼神的方向,沈棣棠看到角落里正在风干的餐垫。
他这是......想跟她聊家里的事吗?
当了这么久“餐垫粉刷匠”,她怎么可能不好奇呢?
餐垫本身就是消耗品,弄脏后不丢掉,反而大费周章地修补,到底图什么呢?
沈棣棠放下书包,在落地玻璃前席地而坐,微微仰头拿出认真倾听的态度。
愉琛也在她身边坐下,望着远处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