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本事,能赶上消败的速度吗?你总得为以后打算。”
顾湘竹自是知晓。
可晓得是一回事,真不在意又是一回事。
这段时间小爹管着家务,不许他提拿重物,不许他添柴做食,不许他编筐打扫。
林哥儿跑前跑后忙得没影,晚上回来用过晚饭,最多一个时辰便催他睡觉。
往年也有人家托他写对联,便习惯多备几张红纸,林哥儿全都拒之门外。
顾湘竹生了些烦闷,趁林哥儿离开,半推半应了好些人家。
——果然生气了。
他自我嘲笑,凭白生了恶念,若是写些字就劳累疲乏,许得精细娇养,倒不如早早殒命,往后也少了些麻烦。
“我不是不许你写字赚钱,只是要有个度,今日便有些过了,你自午饭后就没歇息,那么些人都要写,你开了口子,为一家写了,便要为众人都写,哪能不受累?”
沈慕林冷笑几声:“或你想抛下我们,干脆一了百了?”
顾湘竹被戳中心思,羞恼间面红耳赤,他知晓沈慕林是压着脾气说狠话。
林哥儿那样好的性子,真到了那地步,哪里是真不管的人。
沈慕林抱着手臂,嗤笑道:“那可真是没心肝的人,瞧不见人人为你忧心,盼你康健,那坏人尚且好命,若你真想抛下一切,只当我看错了人,不如烧了药方,费劳什子力气诊治。”
顾湘竹心间翻腾的杂念被瘫在阳光下,叫沈慕林一处一处毫不留情地清理干净。
他攥紧拳头道:“别当我是个要供着的,成吗?”
沈慕林啐他一口:“当自己是菩萨啊,我哪日供着你了?快些让开,躺去床上,今日晚了,我已揉好面团,明日非要你给我做好吃的不可。”
顾湘竹这才笑起来,沈慕林也反思着,到底是自己过于小心,千娇万养也不是长久之相。
改日再问问纪郎中。
顾湘竹见沈慕林松了口,心里憋着的气也散了,乖乖应了声。
暗自念着往后多写点话本,盼着能早些好全了,一家人和和美美过日子。
沈慕林画完最后一笔,一树墨梅跃然纸上,树下三人团座,两人对饮,悠然自得,别然有趣。
“好啦,快躺下。”
他拉着顾湘竹躺下,几日下来,手法已是十分熟练。
微凉的布巾沾着墨绿色的药液,轻轻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