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新科进士,如今是御史台从六品侍御史。
“此人是个只认死理的愣头青,倒十分适合。”他道。
“那就有劳太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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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大理寺牢狱,纪书宁使了银子,见到了久未见面的弟弟。
“你科考次次不中,却是哪里来的官职?”她厉声询问。
纪家大房只这一个儿子,是她的嫡亲弟弟,父亲母亲也把期望全寄托在他身上。
可他却不是个读书的料子,每年科考年年不中。
全家原对他失望至极,不料他却自己谋了个兵部武库小令。
“兵部大多武举人出身,你到底是走了何人门路?”
纪煴面对长姐质问,躲在一旁稻草堆上瑟瑟发抖。
当初那办事之人交代过,叫他万不可跟任何人透露一分。
“若你不如实相告,我也救不了你!”纪书宁转身就要离去,“反正父亲关不了多久,待他回去,和那些姨娘再生十个八个儿子,你就在这牢里待着,不用想着出去!”
纪煴忙冲了过来,手握冰凉栏杆:“我说!长姐救我!我说!”
纪书宁折返。
纪煴探头探脑,把周围打量了一遍,才压低声音道:“给我谋职之人,是申国公府中一门客。”
“你走了姚家门路?”纪书宁只想把这个蠢弟弟大骂一番,“难怪!难怪早不抓晚不抓,偏偏此时拖我们纪家下水!”
纪煴也知那姚家早把后位当作自己的囊中之物,不禁后悔万分。
“他如何操作?”纪书宁很快冷静下来,“这朝廷官员大大小小,无论任何职都要由朝臣商议,中书舍人起草,交门下省审查,他是如何跳过这等步骤,给你谋得此职?”
“……是御笔。”纪煴声音又低了几分,“自首辅兰大人看中那新科进士赵骏,想招他为婿,荐他作司郎官遭朝臣抵制后,兰大人一番运作请得陛下御笔,得偿所愿,此后京中便有宠臣秘密争请御笔。”
“争请御笔?”纪书宁心下了然。
少帝年岁渐长,却受制于太傅,这等“写条子”做法,实则是要绕过太傅,自己做主!
她垂下眼眸,不知崔寂可知此事。
朝堂在她眼前,仿佛撕开了一个口子,赤裸裸呈现在眼前。
也许太后此时插手政事,是个好时机。
摒弃杂念,纪书宁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