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火的能力是将人困在水球里,偷取记忆的同时注入水毒,通过灌水和毒素将人杀死。
明瑕的灵气充沛,但十分紊乱,像找不到出口一样在她的体内横冲直撞——而正常捉妖师的灵气是井井有条的,可以为自己提供足够安全的庇护——这也导致水毒能够在她身体里肆意蔓延,无法及时醒来。
花剑知紧闭双眼,利用法阵小心翼翼地牵引明瑕的灵气。第一次做这么精细的活,她脸色惨白、大汗淋漓,取出最后一点水毒后,她总算松了口气,径直躺倒在了地上。
“花剑知!”段烛赶紧扶住她,“你怎么样?”
他满脸紧张,也不知道是在担心花剑知,还是在担心明瑕。
段烛刚才那番话还堵在花剑知心里,她看见他就烦,赶紧伸手把他推开:“离我远点!先去看看明瑕。”
这边说着,那边本人便有了反应。明瑕的胸膛剧烈地起伏几下,她不住地咳嗽,最终吐出了最后几口水。她恢复神智,虚弱地睁开双眼:“剑知……师兄……?”
居然真的醒了。
庆幸与遗憾的情绪同时从花剑知的心底中涌出。她庆幸于自己的阵法并不差,居然能救活别人;遗憾于救活的是明瑕,她属于悬崖山,注定会站在花剑知的利益对面。
花剑知扯了扯嘴角,也不知道自己该笑还是不该笑。
明瑕从地上爬起来,她把瀑布、草地和友人打量了一圈,满脸困惑与不安:“那只妖怪怎么样了?”
虽然法术成功了,但这个简单的阵法抽空了花剑知的所有力量,她疲惫地叹了口气:“你受了伤,先休息一会再聊吧。”
——最重要的是花剑知自己需要喘口气,她真快被累猝死了。
说是休息,三个人其实根本没歇多久,很快又商量起去处:流火以宋长岁为要挟,逼迫他们前往炎南,虽然不清楚他的目的,但他们别无选择,只能去;明瑕听说宋长岁还在流火手里,也急慌慌地要动身。但她身体虚弱,花剑知也没力气,段烛好说歹说,总算让她放弃念头,同意原地休整一天,隔日再上马赶路。
瀑布是流火的地盘,他们不敢取用里面的水,因此找食水的任务就托付给了唯一还能动弹的段烛。他摘了些野草野果,又抓了两只兔子,趁太阳还没有彻底落山时,堆了柴火,把吃的烤了,让三人将就着填饱了肚子。
幸好现在是夏天,歇息直接躺在地上,也不需要做什么保暖措施。明瑕是伤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