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本该轮到赵家举办的放诗会,却因众所周知的案子后延了几天,由秦家接手在城外的邂园办。
漫天纸鸢暂时压下凤曲城这几日的不如意,连“飞鹞”都特意观摩了一番,才将终于愿意上“鹞”车的永昌郡主带回京。
慢一步收拾东西的协理官幽幽道:“终于能走了。”
府衙大人闻言笑道:“孟兄辛苦。”
“不比魏兄辛劳。”孟临恭维,话落又见房中四下无外人,便走近几步低语,“她还好吗?”
她说的是谁,魏枢当然清楚,只点点头,“传闻虽是夸张了些,她也的确有那人当年的风采。你若是想见,她正好在邂园,你也顺道——”
“不了。”孟临摇摇头,“她平安就好。这里虽有你们遮掩,可我到底是京中官员,无端见一个商户女难免招惹些是非,况且‘飞鹞’还未走远,若是被她们发觉,平白辜负了你们这些年的心血不说,还连累她出事。”
“飞鹞”的耳目太利,确实不好在她们眼皮底下冒险。
但不敢冒险的事,徐盈正在做第二次。
“徐小姐不如传言里那般活泼,想来是大病初愈,拘谨了些。”
邂园宽阔之地,挤满了放纸鸢的人,形状各异的纸鸢迎风遥遥高升。
偏偏有人放着纸鸢不看,从层层人堆里,寻到了捉着纸鸢不放的徐盈。
那日她易容离开,到底还是引得对方不死心。
徐盈垂眸扫过对方腰间的坠子,漫然笑道:“越大人既然有闲情观这放诗会,何不等明日再走?”
说话的“飞鹞”年纪同段孤眠差不多大,是这次出任务的“飞鹞”首领越辛环,腰间挂着的黄金坠一面刻着她的名字,另一面刻着鹞的画像,这是由平安王张淑选出来的初代“鹞”才会用的标记。
她在永昌郡主梦境里见过张淑,原主与张淑长得确实不像,难怪一开始,徐信把原主张扬跋扈之名散出去,也不怕有人对着原主的画像提起平安王张淑。
她们相似的地方是内敛狠绝的性格。
张淑从名不见经传到位至平安王,绝非是外表那般平和可欺,否则也扛不住那么多阻力,外人也只敢用“离经叛道”四字堪堪仰视她。
在“飞鹞”面前,徐盈还得先用跋扈大小姐的人设顶一阵。
“差事要紧,比不得徐小姐自在。”
越辛环的眼神始终落在徐盈身上,像是要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