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胆,直到视线落在树叶上残留的粉末,她才蹙眉闻了闻。
“又有外人来了。”
她收好东西抬眸,眼中泛着不耐,“找死的人还真是多。”
说罢,她快步折返,穿过密林小道,寻到一处不起眼的木屋,正要继续朝屋子走去,却见一个佝偻的汉子带着十几个壮汉,提着棍棒先她一步摸进木屋。
堇娘立刻躲进树丛,她认得那带路的汉子,是和她们一起逃出来的人!
不多时,那些人从木屋里带出四五个呜咽求饶的年轻人。
她眉头一皱,眼中死死盯着背带出来的人群,确认里面没有背着药箱的女子,又暗暗松了口气。
正当时,耳边传来一声细微的踩断树枝的声响,堇娘身体本能紧绷,下意识要拔刀,手背却忽的被温热的手掌摁下,同时一道女声低低道:“是我,林观。”
林观的声音隐隐有些发抖,她的发辫已乱,衣衫被什么东西抽破,暗红色的血迹像蛇一般,凝结在衣服上,因为用力的缘故崩出浑浊的血水,她却顾不上这些,只一手紧握着药箱背带,另一只手收回摁住堇娘的手。
堇娘顿时松懈下来,见她气红了眼,又看向已经走远的那群人,不待林观细说详情,便拉着林观开始往山中茂密处走去。
密林里毒虫蛇蚁更多,但她们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因为那些人,比毒虫蛇蚁还要可怕!
找死的外人并非是真的找死,他们是为了谋生。
此刻,那些外地人被拥挤地塞进木屋里,呜咽求饶,换来的却是一根木棍猛烈地敲打。
一瞬间安静下来,里面的人无论男女老少,都是一身的伤,如鹌鹑般战栗。
“这些新人不太听话,水里的鱼又吃腻了。若是下手太重没地方埋,恐怕脏了大老爷们的眼睛。”
木屋门口一男子啐声,有些头疼,“都怪那女人的舌头!要不是她在里面乱说话,这批人早就老实了!累得我也休息不得,还被骂!”
说到此处,他眉眼闪过一丝狠厉,“给这些人喂‘骨青’,她不是要找解药回来救人么!我看是‘骨青’快,还是她的解药快!”
另一人却犹豫道:“钥哥,可是已经没地方埋了。”
“那就拉出去填矿洞。”纪钥烦躁道。
昔日开采过奇石异矿的废弃矿山,已经被尸体的味道熏得无人敢靠近。
官府下令,早已不许将废矿场当乱葬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