肤,他收回手:“走吧。”
暖意与浓烈檀香一同传过来,宋萝拢了拢身上披肩,跟着走进地牢。
地牢昏暗,入口处点了两盏灯,一间间牢房立在黑暗两侧,犹如深渊。
前方捕快腰间刀剑碰撞声响彻甬道,传来刺耳的回音。
这里很静,潮湿的空气夹杂着血腥味。
直至深处,痛苦而嘶哑的哼声响起,沈洵舟止住脚步,宋萝也跟着停下来。
捕快打开牢门,刑具上躺着一个已辨不清面目的人影,听到动静,睁开眼睛望来,浓重血渍的脸上迸发出恨意,又勾起嘴角,是一个挑衅神情。
是那燕国奸细。
他身前站着林赫,身躯大半没入阴影。
宋萝扫了一眼,微微偏头去瞧沈洵舟的神情。
他侧着脸,并未看那奸细,轻轻皱了下眉,眸中极快闪过一丝情绪,恢复了面无表情。
宋萝看清了,那情绪她再熟悉不过,母亲眼中常出现这种情绪。
那是腻烦。
此刻在地牢,面前是染血重刑的奸细,他在腻烦这种审讯?
正思索中,他忽然向她看来。
宋萝避闪不及,便与他对上了视线。
一瞬的惊慌后,她轻轻往后退了半步,装出被眼前血腥场面吓到的神情,微微偏开头。
林赫拿着长鞭,先开了口:“你说你曾在东市见过宋姑娘?”
此话掷地有声,方才沈洵舟并未移开目光,正打量着她的神情。
宋萝捏紧了手指,心跳飞快,面色如常地向那奸细看去。
虽然奸细没有见过她,但难以保证那位大人有没有和他提起过自己的存在,更不知道他会不会为了保命将自己供出去。
嘶哑声线响起,那奸细居然笑了:“是啊,青裙双髻,那日我见到的就是这位姑娘。”
宋萝轻抿了下唇,下意识攥着身上披风下摆,看向沈洵舟想开口辩解。
他已经没在看她了。
目光放在那奸细身上,指尖轻转那枚黑子,下巴微微绷紧,眼睫低垂。
一身黑袍几乎融入黑暗,如玉面颊是此刻唯一一抹亮色。
等等。
他为什么不看她?
心口一跳,宋萝直觉自己漏掉了什么,从白日绣坊再到书房试探,每时每刻他都在观察她的神情,为什么在地牢与奸细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