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说些什么,口鼻便被捂住。
直到几方警告意味的视线同时撤去,这后生才反应过来说错了话。
薛娘子适时看过来,淡淡一笑。
被捂住口鼻的后生无法说话,捂人的男子这才松手低语:“对小姐言语不敬,功夫和家世再好,也要被逐出城的!你还没比武,可别让人撵出去了!”
这人连连点头,心中却又忍不住好奇,“我瞧那位小姐驭马娴熟,当真不是师出名门吗?”
铎的一声,刀嵌砧板,将板上的肉震得一抖。
薛娘子似笑非笑,“老三,抓了吧!”
她话音一落,被唤作老三的买肉男子悄无声息点了这后生的穴道,左右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人将那后生带回衙门。
长街上无人惊动,无人察觉。
“小姐这招募令真是胆大,连摩诃门的杀手都摸过来了!”老三叹了叹。
薛娘子只道:“恐怕她就是为这个才发的招募令,毕竟两年前发生了那样的祸事。”
眼下连兵刃都带上了,怕是徐家的消息没瞒住她,忍不住要自己动手。
“老三你跟去看看,那些人靠不住。”
老三只得放下肉出城。
可他两条腿毕竟追不上四腿快马,等一出城,只瞧得见快马扬起的尘土。
“吁——”
偏僻小道上,棕马扬蹄嘶鸣。
徐盈握着缰绳,漫不经心地透过帷帽看向拦路的几个流寇。
被五百两黄金引来的不只是江湖高手,还有想趁机打劫的匪寇。
胥国安稳了不过二十年,边境时有战乱,逃亡的流民在奔向富商云集的凤曲城时,因路引不全,多会被守城盘查的护城卫驱逐。
这些人进不了城,便躲在城外隐蔽处,若遇到落单且衣着不菲的人出城,即刻倾全力捆绑勒索。
但能独自出门的徐盈不是传闻里的绣花枕头,她熟练地抽出马背上的绳索,正要将这几人捆了,一截柳枝却抢先抽上他们的脸,还不等那叫唤声停,柳枝呼啸而过,几人瞬间被扫在了地上。
徐盈拧着捆绳,面色一沉。
道士。
她原本受预知指引,想出城碰运气,抓令她感到威胁的道士的。
而现在,道士已经出现了。
徐盈握捆绳的动作已然变换成防御的动作,座下的棕马也配合地噤声,准备扬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