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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鸿祚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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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变局(1/6)

    二人在长廊的风雪间一动不动地对峙,均没有再开口。

    季明远的剑仍抵在司珹喉间,长剑尖锐,血珠一颗颗往外沁,把生死挤压成逼仄的一线。临到季明远再度蹙眉时,司珹终于动作了。

    “王爷好眼力——可也正因如此,我才得以入世子的眼。”司珹面上神色未变,“王爷知道采青阁么?”

    采青阁位于衍都,是大景最负盛名的男妓妓|院,几乎快同教坊司齐名了。与教坊司一样,采青阁中男妓大多也是家道中落的权宦之后,十多岁的小少年一旦入了采青阁,世世代代都是乐籍,若非重金相赎,便再脱不了身。

    这些妓子幼年时教养良好、家风成熟,往往不愿意彻底沦陷风尘。但行至末路的尊严更加成为一种诱惑、一种暴戾的催导——骄矜者坠入脏泥,自持者放浪形骸,《景律典》不许逼良为娼,却正好让采青阁钻着了空子。

    摧折美的残忍欲|望,往往更叫人沉湎。

    采青阁的妈妈们早成了人精,碰着这样的妓,非但不会逼迫其成为俗物,反倒因材施教加以引导,阁内好好养上三五年,再奉给衍都内外的大人物。

    季明远封王前均在衍都,自然是知道采青阁的。

    他嗤笑一声:“你是谁家子?”

    “鄙姓司,是被牙婆[1]卖入阁中的。”司珹说,“长治十五年时候的事儿,那年我才十二岁......说起来,我与世子,也是旧相识了。”

    季明远面上的表情松动一瞬。

    长治十五年,司珹很清楚他不会忘记,那正在季明远将季邈送去衍都的时间内。当初入京说是同长治帝叔侄团聚,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这对季明远而言就是一种牵制,一种威胁。可笑他分明没多在乎季邈,却还要隔三差五寄信去衍都,让季明望真信了他的牵肠挂肚。

    季邈独自一人在衍都的两年里,季明远彻彻底底地缺席了。长子两年间经历了什么,他从未过问,现在便就无从问起、无从再求证。

    “这样说来,他见你那会儿才十岁,”季明远冷然道,“那他还真是长情。”

    “世子秉性端正,望而不得的从来都是是鄙人。我自采青阁中赎身,用了整整九年,至于这臂上伤口嘛......”

    司珹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季明远的剑没有追来。于是,他得以继续将话说全。

    “我这样的出身,什么喜好都领略过。”司珹叹了口气,像是夹杂着苦恼欢愉的无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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