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钦看到姜黛意醒了,缓声解释:“你中了毒,昏睡了五日。”
姜黛意跌坐回榻边,惊疑道:“明柔呢?”
云钦点燃烛火,房内顿时亮堂起来,他端起桌上还散着热气的药碗,走到床榻边后将碗递给姜黛意,“喝了便不会难受了。”
姜黛意执拗地问:“明柔呢?”
云钦道:“你这么在意她?”
姜黛意:“她是我妹妹。”
云钦沉默须臾,坐到她身侧,用汤匙舀起药汁,喂到她有些苍白的唇边,“你也是我妹妹。”
姜黛意不肯喝,执意要知道明柔的下落,她接着云钦的话反驳。
“已经不是了,”说罢后,她问出自己的疑惑,“你一直要抓明柔,是为了什么?”
云钦见她不喝,也不强求,他将药碗放在床榻边的木案上,提起另外一件事情。
“六月初九,是你的及笄礼。”
姜黛意不明白他说这个做什么,“我并不记得。”
六月初九是她的生辰,亦是她今年的及笄之日,她不记得,但云钦记得。
月色衬得他眉眼清隽夺目,他帮助姜黛意想起曾经他对她许下的承诺。
他道:“幼时,你曾对我说,想由我来操持你的笄礼。”
姜黛意倒是隐约记得确实有这么件事,起因是云钦舅母家向云府递了一次帖子,便是这位舅母的女儿要行笄礼,邀亲友前去参加。
那次云钦与姜黛意也去了,而刚好表姐姐的笄礼便是由表兄亲自操持,姜黛意虽对云钦本心是利用,可依旧贪恋难得的兄妹温情。
她出于羡慕,也害怕失去这份感情,所以曾问过云钦,是否可以帮她操持笄礼,云钦答应了。
这件事情,连姜黛意自己都快忘得一干二净,没想到,云钦还记得。
云钦试图让姜黛意想起,他们二人之间,也存在过真实的情谊。
“妹妹小时候总是喜欢黏着我,可是现下却避我如豺狼虎豹。”
姜黛意头有些晕,她听着云钦的话,忽然有些难过,身处黑暗的人,总是想汲取一些光明,可一旦得到时,又惶恐不安害怕失去,干脆放弃。
云钦揽住姜黛意因中毒而无法久坐欲蔫蔫歪倒的身躯,他扶正她,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他。
他道:“如果你不想当我妹妹,或许,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