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抬头,正撞上吴老爷子浑浊却犀利的目光,“我听老大说,顾千户是云洲武义县人士?”
顾安颔首,“是,武义县大王村人士,我家娘子姓曹,是武义县五里村人士。”也不觉得老爷子问他哪里人,他突兀的添加后一句有什么不对。
吴老三媳妇捧来奶茶,袖口滑下一截,腕间的缠枝纹银镯露了出来,“顾千户喝茶,这茶还是大哥他们这趟去陈朝带回来的。”
顾安眉目一紧,他虽未在曹家看到过实物,但曾看到过武氏的嫁妆册子上,便有画着一模一样的镯子,“婶娘这镯子还真是眼熟的紧,我在娘子阿娘的陪嫁册子上瞧见过。”
吴老爷子垂眸,拿着烟杆微颤的手显露出他心中的不平静,“哦?这是二十多年前肃州陇西县庄家银楼里的老款式了!”
顾安应声道:“我家丈母娘以前便是陇西人士,前朝末年时随老丈人举家逃难回了五里村,我丈母娘现在说起尚未团聚的家人,依然止不住的落泪。”
“四十多岁的人还日日以泪洗面?没出息!”吴老爷子突然暴喝,枯手攥得烟杆咯咯作响。帐内死寂一瞬,老太太猛地抬头,浑浊眼底泛起厉色:“怎么?!想家人时怎么哭不得?!就你吴老汉刚强,我们都懦弱呗!”
他可没提爱哭,只说思念亲人落泪。顾安:“想家人了!我那丈母娘本是肃州人,丈人是她的招婿,他们家四个孩子,俩大的跟老丈人姓,俩小的都随了丈母娘姓武。听老丈人说,丈母娘娘家有四个兄长,她最小又是女娘,家里人最疼爱的便是她。”
“也是,要不说故土难离,上回部落长安排人去陈朝,我们家向部落长申请定要去……”老人家浑浊的眼中浮现了水光,火堆噼啪炸响,火星溅上吴老爷子烟杆,他恍若未觉,烟灰簌簌落进奶茶碗。
顾安颔首,“前朝乱的那几年我年岁还小,好在当初云洲一直在当今圣上的管辖范围,外面再乱,那边确实能有一口安稳饭吃。”
当今圣上未起事前,便驻守在云洲和梧州,虽然前朝末年天下大乱,但这两地的百姓却是相对好一些,不然当初武家和曹家也不会往云洲奔。
“听说顾百户的娘子擅长医术,在黑水城开了个曹氏医药馆?”吴老爷子问,目光灼灼。
顾安颔首,“内子年前过来的黑水城,年后在黑水城开了医药馆,当年逃难时她在峡靖郡走丢,那问诊制药的本事便是跟那收留了她的老药师学的。”
“当年在峡靖郡,我们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