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尚未完全褪去,蒙蒙亮,晨露凝结成珠,樊玉清便听着窗外几位小丫鬟欲要去采集露水给她泡茶,一夜的阴霾在此刻得到了缓解。
她昨夜未眠,躺在床上,双眼竟毫无睡意,大抵是心中有事的缘故。
樊玉清手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她看着缠绕在手上的束伤布有些失神,昨日是仲郎君替她包扎了吗?
那时,她满心都是母亲,那些人的话萦绕在她的耳畔久久挥散不去,以至于她记不清仲郎君何时为她包扎的,她是否说了谢谢?
樊玉清想到这里,心中极为别扭,立刻喊来僚子问话。
僚子端着洗漱的铜盆进来,瞧着她一脸朦胧的模样,笑道:“姑娘,今日不必去太常寺读书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睡不着。”樊玉清不知如何张口问她仲郎君为自己包扎之事,僚子这丫头惯会打趣,万一又说出类似于金龟婿那样的话来,她这脸往哪搁啊。
可僚子这丫头极是机灵,一眼便瞧出樊玉清有心事,而且有话要问,笑道:“姑娘想知道什么问罢了,奴婢一定知无不言。”
樊玉清轻启粉唇,欲语还休,神情些许踌躇,未受伤的手轻轻地攥着被角,脸颊渐渐染上了绯红,终是鼓起勇气问道:“昨日…可是仲郎君给我缠的束伤布?”
僚子轻吐一口气,她还以为姑娘要问四老爷的事,她知道的也不多,原来问的是那位俊俏的郎君,她道:“回姑娘的话,您这伤是那位仲郎君包扎的,奴婢当时看到血害怕极了都没反应过来,仲郎君就扯下自己的衣摆为您束了伤,仲郎君生的真好,好生俊朗呢,姑娘最近好像桃运很旺,先是昔王殿下,再是世子,然后是……”
僚子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关都关不上,要不是瞧着樊玉清蹙眉,她还能继续说。
“我可有说声谢谢?”樊玉清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像是欲要从她的眼神中立刻得到答案似的。
僚子摇头,樊玉清眉头皱的更是厉害了,这样岂不是让人觉得她不懂礼仪?
她深叹一口气,心里越发的烦躁,又突然想到什么,喊道:“僚子,那块束伤布呢?”
“昨日取下后奴婢就交给了芍春,她大抵拿去丢了吧?”僚子的言语带有一丝不确定,她当时交给芍春时简单交代了几句,换下来的束伤布是要拿去丢的啊。
芍春是老太太那边教出来的丫鬟,干活伶俐,做事细心周到,想必早已经丢了。
樊玉清听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