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学堂外的院子修缮得淡雅又清净,四周种满了斑竹,微风将竹叶吹起飒飒声,不远处的假山也较为考究,底下被打磨得光滑的石头绕了一圈,形成一片小池塘来,假山顶上架了几根被削尖的空心竹,有细长的水流不断从竹尖冒出。
合该是叫人手握书本,摇头晃脑地念出一首好诗来。
可偏偏就是这等风雅之地,突兀地架着几口铜锅,学生们均是将嘴角抽了抽,头回对自己进国子监来念书生出了怀疑。
郭尚仪正要张嘴,有学生的肚子‘咕噜’作响。
众人侧目望去,是那圆滚滚的孩子捂着肚子,面容羞涩。
“尚仪大人!”林逸亭及时开口:“尚仪大人只说晚饭要咱们自己解决,可眼下刚好是正午时分,不如叫学生们先去饭堂填饱肚子,下午再回慧学堂上您的课吧。”
他这话叫很多学生赞同,连忙附和道:“是啊,是啊,尚仪大人,我真的饿了,能不能让我先去垫吧两口,待会儿我保管第一个回来!”
郭尚仪盯着这群生怕饿坏了自己的学生,不由笑出声来,遂点点头当作答应了。
闻言,学生们连各自的笈囊都没拿,都一股脑地冲出慧学堂,颇有与他人去抢饭的架势。陶霁和蒋翎被纪珈芙拽着往前面跑,嘴上还不断喊着:“快些快些,跑起来啊!错过了这顿今日可就没有了!今晚的炊饼定是又难咬又难咽,傻子才去吃呢!”
好不容易赶到饭堂,就见方才在慧学堂的众人都往前挤着,尤其是那圆滚滚的学生,他艰难地将挡在身前的人扒开,嚷嚷道:“能不能让我先打!”
前头的人被他推搡到肩膀,吃痛之下有些不乐意地转头瞪他:“你要吃饭往后排便是,插队算什么道理?”
四周站满了方才上课的学生,闻言皆做倒霉状,呛道:“你懂什么!你今日是没去上课,在寝舍睡了个昏天暗地,又岂知我们遭遇了什么?”
那人矮矮瘦瘦的,也毫不客气地露出凶相:“你遭遇什么与我有何关系!”
生性斯文的柯浔言连忙将大眼瞪小眼的二人分开,耐着性子解释道:“今日郭尚仪叫我等自己动手揉面,说与饭堂打了招呼,晚上不许我们来用饭,只能吃自己动手做的。”
矮矮瘦瘦的学生神色稍缓:“这、这样啊......”
“那你们先吧,听着是有些可怜了。”
说罢,就挪开步子,将位置让了出来,还好心去与同伴耳语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