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人流如织,除去祸害后,陆陆续续有好些姑娘家在街口探着脑袋,面上皆是解脱与畅快之意。
纪珈芙冲在前头抻着脖子看,两侧的酒楼有打着蜀菜招牌的,亦有说各地菜系都有的。虽说几个少年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但仍要遵循医嘱,是以,纪珈芙最终在右侧的一家叫‘苗记酒家’的酒楼门口停下。
又是一日晴朗,门前迎客的伙计穿着灰色短衫,配着比甲,干净又利落,他脸颊有些泛红,气息亦不太稳,正攥着粗布擦额上的汗。
他抬眸恰好与众人的视线对上,眨了眨眼,伙计咧着嘴笑道:“贵客要用些什么吃食?快里边儿请——”
苗记酒家分上中下三层,一楼大堂是散客,可拼桌亦可独坐;二楼是些没有门的雅间,能清晰地听见里面食客的交谈之声;最顶层则是封闭性的雅间,东西南北各设两道门,一层共八间。
门上还挂着花笺,其上用娟秀小字写着雅间的名称。
伙计领着一行人径自上了三楼,推开了东边左侧的‘山憩’,又转身来对众人开口:“诸位贵客先进来坐着,这会儿楼里的客人有些多,后厨手忙脚乱的,小的这就去拿单子,贵客们先将菜点上。”
说罢,就掩着门退了出去。
这雅间隔音极好,光是掩着门,还未彻底关紧,就已听不见堂下的嘈杂声了,陶霁暗叹这苗记酒家应当花了不少心思来经营。
纪珈芙茫然:“他怎地将咱们带来这儿了?”
“也许......”柯浔言沉吟片刻,答道:“咱们方才在菜市口露了脸,这申昌郡应当有许多人能认出咱们,这位小哥气喘吁吁,也许是从菜市口赶回来的也说不定。”
纪珈芙恍然:“所以,咱们这是受到特殊待遇了?”
外面匆匆传来脚步声,有个穿松青色锦袍、做掌柜模样打扮的中年男子屈指敲开了半指宽的门缝,站在门口问:“贵客,我能进来么?”
葛修清了清嗓子,喊:“请进——”
那人噙着笑进来,将点菜的单子递给离得最近的柯浔言,解释道:“方才楼里的伙计说有贵客亲临,我还不信,只好亲自上来一探究竟。”
“我是这苗记酒家的掌柜,诸位的事迹早已传遍大街小巷,我家东家说,若是贵客赏脸进楼里吃饭,楼里不收贵客们的饭钱,贵客们,要不现在点菜?”
苗记酒家......
林逸亭脑中响起那卖头油的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