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蔽日,夏昼阴阴。
昨日分明热得叫人生起躁意,此刻平地起风,竟叫人浑身上下染上一丝凉意。
如客栈掌柜所述,愈往西走,道观、庙宇愈多。
这边的商铺都极少,仅有的三两家也只是卖些祈福之物,香客路过众人身侧时,还会带起浓厚的檀香气息,众人途经好几站,从未见过这般景象。
以至于听到‘傩戏’二字时,众人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上京不是没有傩戏。
明宣帝身居高位,加之朝中设立钦天监,对此一直是深信不疑的态度,但钦天监的那些监正却言明傩戏不宜出现太频繁,是以,上京的傩戏约莫都是两年在宫里上演一次,除了谢栯,便没有其他人见过了。
傩戏生,见傩者,百病消。
知晓这傩戏寓意消灾减病,几个姑娘都觉得今日来城西当真运气极好。
说话的间隙,那鲁多也走了过来。他今日的打扮与昨日初见一般无二,只是衣裳的颜色从暗蓝色变成了鸦色,昨日那只叫古日达的海东青此刻正站在他的肩头,见到众人亦是扑了扑翅膀,似在表达自己的欢喜。
他轻轻拉开缇缇古丽尔,颇有些歉意地看向众人:“又见面了,诸位。”
葛修早在家中听葛父说过几回傩戏,他忙问那鲁多:“无妨无妨,那什么,你夫人说那些傩戏好看得很,我有一问,咱们何时能见到?”
他急切起来就没甚么礼数了,柯浔言掩唇轻咳一声,将他唤回自己身后,又对那鲁多作揖:“抱歉,他只是有些心急罢了。”
那鲁多是草原人,怎地会与他们计较这些?他温和一笑,向众人解释起来:“其实我也不知这些傩戏到底是演的什么,乌日图也有消灾仪式,但在那里,我们只会拜狼王,之前跟着商队来云州数次,我远远跟在人群身后看过几回,稍作打听才知云州人信这个,所以每逢节日都能瞧见傩戏的身影。”
纪珈芙不可思议:“离得最近的是乞巧,一个是除病消灾,一个是鹊桥牵线,这实在沾不上边!”
那鲁多笑着摇头:“这位姑娘想岔了,那些舞者常会带着傩面,是一些我看不懂的角色,但我听说里面亦有代表姻缘的角色,总之,云州的傩戏不仅用于祈福消灾,还有酬神还愿的作用。”
“这位小郎君也莫心急,”他看向葛修:“方才我找人打听过了,应当是过了辰时,有些巡城的将士已经过来了,听说今日尤其热闹,小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