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他妈妈的遗书。
两人看着戚厌幽深的目光,都有点发怵。
杀人犯的儿子,真他妈恐怖,要不是还得用他的血,早就把他赶出去了。
什么妈,不过是个怀着大肚子让他弟弟接盘的女人罢了,也就留下来的那点遗物有利用价值了。
这小子和他们戚家根本没有血缘关系。
戚权贵心中鄙夷,皱眉道:“只要你完成你答应我们的事情,自然会给你,不然小心我一把火烧了,还有最后三次,这你都忍不了吗……”
见戚厌转身要走,他急忙道:“那明天医院见?”
“放心吧,我会去。”戚厌径直回了房间,“砰”的一声,房门关上。
所谓房间,也不过是厕所旁边几平米的杂货间,连窗户都没有,放完一张床一张桌子连转身的余地都没有。
戚厌在狭窄的凳子上坐下,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房间里没有光,一片黑暗。
自出生以来,他像是活在地狱里,所见之人嘴脸全都丑恶无比。
但无论如何,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对吗?
睁开眼来,他已恢复清明,拧开台灯,翻开卷子开始做题。
*
从曲城到清江的高速只有几个小时。
一个星期前,宋助理已经来到清江在最繁华的地段买下一幢别墅,铺好地毯,装好灯饰,打点好一切,只等顾藐过去。
顾藐少年心性,想一出是一出的,转学过去指不定一两个月受不了就要闹着回来,但宋助理仍是一切都按照最顶级的准备。
谁叫顾振东对他下达的指令是,这把年纪就这么一个儿子,一定要狠狠给儿子花钱呢。
网上查不到戚厌的信息,也没有照片,顾藐太想知道他到底长什么样了,简直好奇得要死,出发前一晚在床上抱着枕头扭成蛆。
以至于出发当天困成狗,在车上流着哈喇子睡了一路。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后,又被宋助理和司机用羽绒被裹着,扔到了他房间的床上。
翌日醒来,他揉了揉眼睛,才真正看见了清江这座小城市的模样。
繁华程度确实和曲城不能同日而语,工业造地极多,商业极少,以至于整个城市显得极为破败冷清,雪都不是纯白的,而是雾蒙蒙的灰。
宋助理开车送他去新学校,含笑问:“后悔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