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岛两公里的海面上,飞船发射台已经正式开始搭建。作业的船只日常来往于军港码头和发射台之间,将地下仓库中制作好的零部件运到海上去组装。
昨晚,全岛的居民都收到了一条短信,上面写着所有人都可以在未来的一个月内申请登上飞船,申请链接关闭后将对申请者进行选拔,选拔后则是为期半年的模拟舱训练。
短信的结尾用醒目的红字提醒着所有居民:飞船航行总程为五十年,请谨慎选择报名。
一整天过去,只有寥寥几条报名信息发送到了秘书处的统计网站里。绝大多数人都对看似奇幻实则坐牢的太空之旅并不感兴趣,报名信息几乎全部来自航空航天方向的研究员和在岛上活够了的、久病缠身的老年人。当然,也有特例。
齐观看了一眼挂钟,薛洋洋每周一节的语言训练课正是下课的时间,她见没什么要处理的工作,下了班便早早动身去往康复中心。
这里的患者精神和身体各有各的残缺,但能出现在这里,就说明他们对生活仍抱有热忱。
齐观路过自由训练区,瞥见杰佛森一身白T白短裤,在跑步机上小步慢跑,便推开玻璃门走了过去。
她也不清楚杰佛森现在是怎样的心态,朝杰佛森挥手时略显拘谨,“嗨。”
杰佛森有些意外地看向身侧的齐观,他按下暂停键,缓步走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他问。
“来接之前和我一起被怪物袭击的孩子。语言训练课效果还不错,就给她一直报着了。”
杰佛森稍微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她说的是谁,“没想到你还在一直照顾她。”
“嗯,她现在恢复得挺好的,已经能说简单的句子了。”齐观说得诚恳,希望薛洋洋的经历能给杰佛森打打气,她犹豫了一下又问:“脊椎……适应得还好吗?”
“不用问得那么小心。”杰佛森走下完全停止的跑步器,语气倒是轻松,“偶尔会反应慢一点,倒是没什么大影响。”
齐观看到杰佛森手肘和膝盖周围有深深浅浅的淤青,便知道事实应该不是他表现的那样轻松。
“那挺好的,不过也别太勉强自己。”她笑着说,没有拆穿。
“训练习惯了,突然停下来身体也不适应。不过说到勉强,你不如去劝劝那边那位。”杰佛森指了指正在躺在长凳上卧推的姚望宇。
齐观这才注意到她,刚刚还以为是这里的训练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