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诞们总是难以忘记某些事情,尽管有些记忆在他们死后被模糊了。
伊恩总是回忆起那场灾难。
但他也觉得自己弄丢了某些重要的东西,以至于处在混乱之时,常感到自我的突兀,比如颈上的项链,也比如胸口里空荡荡的心脏。
但这不能成为自己的弱点,那时手握着项链的小孩发誓。
“没有心怎么会流血呢?”他望着自己被攻击了两次的胸膛,黑色的血很适合他。
“弱点找错了呢。”他一把握住锐利的风筝线,不顾上面锋利的尖刺,柔软的血肉穿刺而过,在掌心里留下惨败的伤口。
‘你们难道没有死?不、不对...’
它亲眼见证并帮助了残害同族的人类...
风筝连同整个线柄在他手中尖叫着,像一条“飞鱼”一样使劲儿挣脱,并竭力在他们身上寻找破绽。
“不,我的确死了。”伊恩否定了这个假设,他紧紧抓着风筝,挣扎的长线勒进了血肉也不管。
“在那场实验中。”
他眼中渗着不明的光,措不及防地嗤笑一声:“当年是你绑的我不对么?”
“你不配作刽子手,却也不介意任何无意义的死亡。”
黑色的幽灵从地底里钻出,飘荡人间,向着同为被污染改造变异的怪物发出歇斯底里地咆哮。
他只能证明自己还顽强地“活着”,尽管以这般要死不活的非人样子。
恐惧会形成煎熬心肺的力量,但地狱里不应该只有自己。
——“求求你们,放过我!呜呜...”
“爸爸...妈妈!!”尖锐的呼救声似久久响彻在两人之间。
这触目的现实惊动了某种恐怖的过往,那些诞生之初的记忆,织成一张狰狞的大网,密不透风地将所有忆起过往的人包裹起来,风筝感受到面前人的威胁,动也不敢动。
‘你你...’
它想再次确认。
“是的,见到你的一瞬间我就想起来了。”
伊恩承认,但他并没有坦白大部分被模糊的记忆。
只是,短暂的回忆碎片也足以炸掉这个‘危险物’紧绷的神经。
如果它也有神经的话。
‘这不可能!’风筝想也没想地否认。
“为什么...”伊恩讥笑着反驳。
下一秒,他手里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