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陈班主转头,看清来人的那一刹那,脸色骤变,连地上躺着的摇钱树也顾不得管了,连忙恭恭敬敬行礼,口中连声道:“贺大人见笑了,这……常福戏楼这点小事儿怎好惊动弭劫司?”
“弭劫司?”
聂枕月听见一旁人窃窃私语:“这莫不是那位指挥使贺昀昭?真是了不得了,百闻不如一见……”
弭劫司乃当今陛下特设,直属御前管辖,职同大理寺相仿,专管缉捕刑狱。但据传,诸多皇家秘辛、或是异诞棘手之事,大理寺难以查探,便交由弭劫司处理。故而弭劫司更享宽裁之权,行事自如,在民间亦有几分神秘色彩。
而弭劫司当任指挥使,正是陛下亲侄、庆王之子——贺昀昭。
“班主,”店小二凑过来,小声问道,“那我还要去二楼把那姑娘请下来吗?”
“去去去,去屁去!”陈班主抬脚就踹上去,“这么多大人在场,轮得上你显头露面了?”
“等等。”
贺昀昭突然开口,抬眼看上去。
画阑旁,聂枕月平静迎上他审视的目光,白纱在面上轻轻飘动。
贺昀昭盯着她,忽地弯唇一笑:“方才我听你说,这郎中施药有误?看来你对药石医理颇有心得,想必有把握救活她。”
他扬了扬下巴,示意地上昏迷不醒的暮司雁:“不妨你来说说,该如何治?”
“这……贺大人!”陈班主一惊,忙出言阻拦,“以往从未听闻这城中有这么位女医师,兴许是她不懂乱说的,压根不懂用药救人,您看,还是别……”
“没听闻过?”贺昀昭淡淡扫他一眼,眸中笑意渐冷,“那这人,你就听闻过了?”
他抬手,指向愣在一旁的郎中。
“也……没有。”陈班主顿觉背后冷汗涔涔,“只是……”
“没有便好,如此一来便十分公平了。”贺昀昭似是满意,重新转回视线,兀自问,“你呢,能医好她吗?”
俨然是在问聂枕月。
“民女愿倾力一试。”聂枕月垂眸,恭声应道。
她迎着众人好奇打量的目光,屈膝端坐在暮司雁一旁,伸手搭脉,三指轻按寸关尺,继而俯身揭开其眼睑,观其瞳色,并以指轻压人中。
顷刻后,聂枕月直起身子,转头看向陈班主,蹙眉问:“暮姑娘平日可有常用药?”
陈班主思忖片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