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自己来。”
旁人之信,她求不得;旁人之援,她等不来。既无人可倚,她便靠自己。
反正过往的两年都是这般过来的。
聂枕月将针囊摆在案上,捏住一头慢慢展开,露出里面摆得整整齐齐的金针。她弯腰仔细看了几眼,从其中取出一根。正待直起身子,忽听头顶传来声音:
“你想做什么,我帮你。”
她一愣,蓦地抬头。贺昀昭不知何时从门口走了过来,见她看着自己,哼道:“你可别以为我是信你,恰恰相反,我是信不过你,怕你伤了阿舒,所以才过来盯着的。”
他垂眸看去,眸中倒映着火光,明亮得惊人。口中虽这么说着,但脸上却无半分不耐之色。
聂枕月站直身子,煞有介事地点点头:“那还请大人可得抓好了小郡主,切不可让她乱动。”她眉眼弯弯,补充道,“我看大人方才抓人就抓得很稳,所以做这个再合适不过了。”
“你!!”贺昀昭脸色一变,恼怒开口,但聂枕月却已转过身靠近床榻,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聂枕月凝神片刻,又一道柔和声音响起:“我也来帮你吧。”她讶然侧头看,贺华枝站在一旁,歪着脑袋看着她,笑眯眯的,发髻上的紫藤花珠钗轻轻晃动。
“好,”聂枕月笑了起来,温声道,“那便劳烦您与大人一同按住小郡主吧。”
这下,其余的人一见世子与郡主皆已表态,便也赶紧围了上来,七嘴八舌道:“臣也帮忙!”
“臣是大夫,让臣按着右臂吧!”
“谁不是大夫?那臣按左足!”
似乎唯恐说得慢了一步,便争不过旁人了。
“让开。”贺昀昭看也不看他们,冷冰冰道,“挡到火光了,都往后滚远点儿。”
方才一个比一个站得稳当,那时候没想起自己还是大夫,眼下倒是突然想起来了。再说,阿舒是人,又非老虎饕餮,若只是按住她,他一人也绰绰有余,他们过来做样子给谁看?
聂枕月见小郡主的手足分别被贺昀昭二人按住了,便俯身下去,将她右侧袖口轻轻挽起,一针刺入合谷穴,又对准其百会、太冲等穴,一一刺了下去。
小郡主挣扎几下,但四肢被紧紧按住,动弹不得。过了片刻,惊厥之状竟渐渐平息了许多,呼吸慢慢平缓下来。
聂枕月又从药匣中取出一些药草,放入石臼中,执药杵细细捣研。药草很快溢出微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