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确定了,单凭一个指认,皇帝依旧十分信任贵妃,恐怕流言之事还要继续查下去的。穆安有些绝望地闭上眼。
“不过……”皇帝话锋一转,穆安刚落下的心又悬起来了。
“朕得找个人暂时把这件事认下。”
穆安心里咯噔一下,紧接着又赶紧安慰起自己,皇帝刚刚的意思是不会杀她。那么总不能是宣璨吧,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
穆安心中一动,突然有了人选,“贵妃娘娘久在深宫,对这件事肯定是不知情的,那个太监指认贵妃说不定是因为贵妃有哪个不长眼的家人在外面说错了话……”
见皇帝来了兴趣,穆安又接着试探道:“妾从前听王贞妃抱怨过贵妃的侄儿是个纨绔……”
皇帝发出一声哼笑,穆安直觉事成了,若真能处置了贵妃侄儿,五公主也就好过了,算是慰藉了蕴芝姐姐在天之灵。
皇帝在书案上写着什么,穆安等到蜡烛燃至一半,似是下定了决心。
“陛下……”穆安哆嗦着转过身,“妾有一事想要禀告陛下。”
皇帝抬眼看了她一眼。
“之前妾病着,太后给了妾一块玉佩,说是能庇佑妾平安。”
穆安从腰间取下玉佩呈上,“妾宫里有侍女从前伺候过孟贤妃,说此物是孟贤妃的爱物。”
皇帝瞥了一眼她递上的东西,犹豫了一瞬像是思量到了什么,干脆将玉佩一起丢入信封中封好。
穆安有些诧异于皇帝的举动,皇帝正为了北楚的事烦忧,她的本意是将皇帝的心思引到太后身上。
她还以为皇帝会再问,岂料对方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见皇帝没有多余的反应,穆安在原地跪好,一直等到烛火燃尽,才缓缓起身告退。她的膝盖早已麻木,起身时险些踉跄,但她强撑着挺直脊背,一步步走出了寝宫。
一踏出殿门,穆安便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仿佛要将胸腔内的压抑尽数吐出。她快步走着,将随侍的宫女太监远远甩在身后,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摆脱方才的窒息感。
虽已入春,夜风依旧凛冽,寒意顺着衣襟渗入骨髓。穆安裹紧了披风,脚步却未停歇。
走着走着,她忽然瞧见不远处有几盏明亮的宫灯,灯光在夜色中摇曳,映出一片朦胧的光晕。灯下的阴影让她看不清来人的面容,但心中隐隐生出一丝期待,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走近了,她才看清灯下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