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玉心头一沉,连忙撩起袖子,看向小臂上的那条黑线,竟比之前更近了半寸。
自幼习武,师父曾告诫他,修行不可急进,而他当年所寻的偏方,本就是在透支寿数。
竟然如此。景玉苦笑一声,他想要的从来没有得到过,可争是一定要争一争的。
景玉寻来了烛台,趁着夜色起身去了隔壁房。
他并未敲门,而是轻手轻脚地打开门栓,步履无声地走了进去。屋内漆黑一片,只有隐约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景玉走到床榻前,蹲下身,伸手推了推榻上熟睡的人。
穆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朦胧的视线里,景玉手持烛台立在一侧,烛火微晃,映得他眉目深邃,唯有下巴处的一抹暗色分外醒目,宛若沾染血迹,形如鬼魅。
她皱了皱眉,带着一丝倦意低喃:“阁下是人是鬼?”
景玉失笑,语气轻缓,“自然是人。”
“是人为何还不入眠?”
景玉被她的疑问逗笑了,语带戏谑,“你随我来。”
穆安叹了口气,扶着额头坐起,小心翼翼绕过熟睡的穆锦和宣珑,赤足落地,随着景玉走向隔壁房间。
“怎么了?”穆安直觉景玉有点不对劲。
景玉卸下外袍丢在地上,示意穆安站在去。
穆安犹豫了一瞬,抬脚踩在软布上,隔绝了地板上传来的寒意。
景玉道:“索戈族的栖身之处绘在晟国国寺的壁画上,穆钰曾经凭着记忆将此画画下,如今这画被我纹在背上。”
穆安静静听着他诉说这个秘密。
“我想请你照着这图案,将画再画下。”景玉解开内裳,露出赤裸的脊背。
穆安手里握着烛台,微弱的火光映照在景玉的背上,将那道狰狞的疤痕勾勒得愈发清晰。那伤痕沿着脊背蜿蜒而下,仿佛一条盘踞的蜈蚣。再细看下去,一副图样依着疤痕而生。
除此之外,他的身上还有这些日子添的新伤旧痕,纵横交错,触目惊心。
见穆安沉默着,景玉问:“你怎么不问那道疤是如何来的?”
“你总是这样老谋深算、步步为营,我已经习惯了不去问了。”
景玉似笑非笑地转过头,“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般啊?”
穆安不置可否的耸耸肩。
烛光下,穆安取来纸笔,铺在桌上,沾了墨,蘸了水,照着景玉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