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落下,“你还有好长的日子,指不定我还走在你前头呢。”
穆安说不清此刻心中是什么滋味,她对韩秋明从一开始就存着算计利用之心,可她从没想过,这个步步为营的女子,最终竟是浑身是血,倒在这冰冷的产床上。
若这便是命,同为女子,叫她如何不悲哀。
韩秋明轻哼一声,笑意苍白,却仍带着几分锋利,“穆安,你要发誓,无论你日后要做什么,都要善待我的孩儿。”
穆安毫不犹豫地俯身应道:“我发誓——若违此言,天诛地灭。”
韩秋明像是终于安心了,紧攥着穆安的手渐渐松开,那一缕微弱的力气,从指间一点点散去,终究无声地滑落了。
宣珑上前扶住穆安的肩,将她从韩秋明的床榻前轻轻拉开,又接过襁褓中刚出生的婴孩,紧紧抱在怀中,转而对伺候的人道:“皇后薨逝,小皇子才刚出生,快去请陛下定策。”
穆安怔在原地,宣珑却已一把攥住她的手臂,低声催促:“快走。”
殿外,天色微亮,雪已停歇,满宫却仍沉浸在昨夜未散的寒意之中,马车匆匆驶离皇宫,仿佛从不曾来过。
公主府内炉火正旺,温暖驱散了外头残雪的寒意。宣珑抱着襁褓中的婴儿坐在塌边,轻声逗弄,小婴儿却突然哭了起来。
宣珑手忙脚乱地哄着,拢着襁褓一边轻拍一边低声哄道:“别哭了,别哭了……你母后才刚走,怎的你就也这般折腾人?”
她明面上已为人母,但面对这尚未满日的孩子仍有些手足无措。见孩子哭得止不住,只得将她交还给一旁候着的奶娘。
“皇后走得突然,你下一步当如何?”宣珑起身,眼神沉了几分。
穆安站在窗边,半倚着雕花窗棂,目光越过庭院的梅树落在远方天光微亮的宫墙外。她摇了摇头,神情略显疲惫。
“我如今是韩稷,名正言顺站在了这局中……还得等丧事一过,再论局势。”
韩秋明葬礼仪制之隆重,较之前朝的昭平皇后更有过之而无不及。九门齐闭,百官跪送,内廷嫔妃皆着素衣,跪于御道两旁,送灵至皇陵之侧。
穆安最后望了一眼那道灵车远去的背影,想着最后再送她一程……
安国侯与皇后接连辞世,韩家这回是元气大伤,没了韩秋明在朝堂之上牵制,召国的旧臣那边只怕也按捺不住。
皇后产子而逝,宜庆长公主也诞下女儿,穆安这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