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到床榻上,用手紧紧裹住软乎温暖的被衾。
这一夜,她又做了梦,但并非是关于多年前家人被屠一事,而是关于裴砚的。
薛嘉玉梦见他穿着一身鲜红色婚服,旁边站着一位头戴凤冠,身着红衣的女子,女子两手拿着圆形绢扇,挡住了自己的脸,二人不时偷偷对视。
当真是一对惹人艳羡的璧人。
坐在宾客席上的薛嘉玉为了给这对新人送礼,差点没把家产掏空,为了让自己不吃太多亏,她根本没心思和其他宾客们聊天,只一味地用筷子夹着桌上的各种菜肴,势必要将这些美味珍馐洗劫而空。
梦醒了,薛嘉玉觉得脑袋好疼,一边揉着脑袋,一边踩着鞋子走到窗边,单手推开窗户,此刻东方泛白,天光熹微,晨雾笼罩着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大地,她将脑袋探出去,轻轻一嗅,鼻腔里刹那间被一股泥土的清香味充盈了。
良辰美景不可浪费,她站在窗前,两个手肘搁在窗框上,两手捧着脸蛋,安安静静地欣赏着面前的景色,瞬间就把那个奇怪的梦抛之脑后了。
薛嘉玉偏头,刚好对上了同样打开窗户的裴砚,她冲着裴砚招了招手,“早安。”
“嗯。”裴砚浅浅回应了一句,就立马收回眼神,关上窗户,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她背起行囊,耳朵上戴着的玲珑耳铛随着下楼的动作大幅度摇晃着,走到门口的时候,发现金羽和裴砚已然牵着马车等在门口了,薛嘉玉抬手简单整理了一下头发,就快步跑了过去。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裴砚给她搭好小楼梯,“无碍。”
薛嘉玉弓着腰,钻了进去,随后裴砚也跟着上来了。
再度拉开帷裳,目光所及之处是金桂飘香的金陵,石板路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街上一派富贵繁华景象,旁边有一条河流缓缓流淌,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有三两只船只飘过,船夫嘴里还吆喝着船歌。
她站在石板路上,两手伸开,往后面伸展了一下,薛嘉玉总算是明白了为何前朝诗人总爱在金陵游历,洋洋洒洒写下数千篇赞美金陵的诗。
裴砚瞧她盯着那浮光跃金的江面有些出神,便知晓她是想要去坐船,只是现在才至夕阳时分,还得去衙门那儿问问女子失踪案的情况。
他站在薛嘉玉身后,单手扣住她的手臂,强行把她从幻想中硬拉出来,“先去把正事办了,再玩也不迟。”
薛嘉玉挣脱开他的束缚,自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