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众人惶惶不安地聚集在西峰外围,彼此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
几番对峙,日头依然西斜,只剩一轮弯月挂在当空。
夜风裹挟着血腥气掠过山巅,吹得众人衣袍猎猎作响。远处裂谷中翻涌的魔气如同活物般扭曲升腾,在月下投出狰狞的阴影。
方才形势正危急,毂梁川突然使用传音入海,同时向在场所有人传音,让他们暂时撤退,他已经想到了对付魔尊的方法。
大家选择相信他,因为他是当之无愧的英杰榜首,更因为此刻谁都清楚,面对魔尊,整个修真界恐怕唯有毂梁川尚有一战之力。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这个时候都修真界众人还是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同一个人,那就是顾延。
如果顾延当初没有叛逃就好了,如果此刻顾延能够出现在这里,和修真界所有人站在同一战线,就好了。
如果顾延在,形势或许未必会走到如此危急的一步。
想当年正魔大战之时,顾延与毂梁川二人一南一北,各自镇守修真界中,只要是他们所在之处,几乎没有魔修能够有突围的可能。
若不是顾延临阵叛逃,这样的平衡大概能一直维持下去。
至于眼下,毂梁川一人是否是魔尊对手尚未可知,但如果加上顾延,修真界的胜算会远比现在要大得多。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想,当真可惜。
没有人能看得到此刻裂谷之中正在发生什么,但无论如何,他们如今能够依靠的只剩下了毂梁川,也只能祈祷毂梁川所谓的方法的确有用。
与此同时,裂谷深处。
魔尊立于归集地之上,黑袍在狂暴的灵流中翻卷如墨。。
他看着终于肯主动走到自己面前都顾延,低哑的笑声混在风里:“你总算是愿意出面见我了。”
顾延看着他,身形笔直如松:“你搞出这么大阵仗,不会就是为了见我吧。”
“你知道我想做什么。”魔尊面具后的眼睛死死盯着顾延:“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不是么?”
他说着上前一步,覆盖在冰冷坚硬玄甲中的手掌轻轻抚上顾延的侧颊:“从很早很早的时候开始,我的梦想,我就只告诉过你一个人。”
顾延偏头躲开,眼神冰冷:“我也从很早的时候就告诉过你,你这是异想天开。”
“是吗?”魔尊笑起来,声音似乎很是愉悦:“可我第一次将我的梦想告诉你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