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不休,哥哥不睡,这么晚了来找我喝茶?”鹿元吉把笔戟插回头上。
“白日你让我来陪你赏月,我来了。”雪千秋停在桌子另一边。
“哦——”鹿元吉双脚离开泡脚桶,踩在桶沿上,双肘放在膝上,撑着下巴,从头到脚打量雪千秋,“绿意融融,哥哥今晚的衣袍和我的衣袍甚配。哥哥的心思我了然于心。”
白日的衣服沾满灰,才换了身衣服,到了他的嘴里,却变了味。雪千秋明了,只要他愿意,谁都可以成为他碗里的菜肴,雪千秋没空陪他油嘴滑舌,“你是谁?”
“哥哥和姐姐都执着这个问题。”鹿元吉拿起毛巾擦脚,“我姓鹿,名元吉,年近弱冠,巨鹿人,被迫离开家乡,来到这里寻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哥哥。”
雪千秋望月微笑,“可惜鹿元吉这个人并不存在。”
“外界对我巨鹿知之甚少,哥哥知道的并不比其他人多。”鹿元吉对上雪千秋的双眼,大脑一片空白,笑容凝滞。
雪千秋走近,俯身,手搭在藤椅扶手上,再问,“你是谁?”
鹿元吉:“我是鹿元吉,从巨鹿来,我来找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哥哥。”
雪千秋皱眉,神思从未出过差错,他没撒谎!
雪千秋不信,他再次询问,得到的依旧是相同的答案。
他真的是巨鹿人。
“咯咯——”鹿元吉双眸上挑,肆笑,雪千秋这才意识到他上当了。
“两位哥哥可真是水火交融,你侬我侬,他连这个都教给你。”鹿元吉伸手抓住雪千秋的手臂,“可惜呀,这个对我没用。”
话音落下,雪千秋被摔出花船。
冰封河面,花船停滞。鹿元吉丢掉毛巾,与黑夜里的人视线交叠,“哥哥,上次赏月,你我也是这般,今日,我可要好好陪陪哥哥,以后再逢圆月,哥哥便会想起我。”
鹿元吉抽下笔戟,往顺时针方向转动,笔戟变大,光脚跳下花船……
二楼的窗户拉开,百道夫子打着哈欠,他们两个还有完没完。
屋顶传来熟悉的声音,“冰裂,水走。“
冰裂成屑,水推花船,比刚才的速度还要快上数倍,远远甩开水面上打斗的两人。百道夫子探出上半身,望向屋顶,“人呢?”
屋内传出重物落地的声响,百道夫子回头,了然躺在他的被窝里。
“师兄!“百道夫子想起仙宫的事,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