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船只吵吵嚷嚷,吵醒阁楼里的人,脖子上软绵绵的触感,右臂被抱紧,肩头靠着硬邦邦的脑袋,身体上压着一条腿,了然抬脚伸腿,一起将身上的“异物”踹下床。
“臭了然!”被弄醒的花花跳起来骂道,一只大手按在它的头上,迫使它趴在地上,同它的主人一起,双臂伏地,头磕在地上,对着了然连续三叩,听它的主人念叨,“师兄道法无边,恭祝早日升仙。”
昨夜夫子拉好窗户,站在甲板上,夜晚的凉风吹得人直哆嗦,夫子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远处追逐花船的身影起起伏伏,还未告别就走,未免太过无礼,等他上船,好好告别再走。
花船行驶得太快,追船的人刚要接近,又被涌起的水花拍下水,夫子冷得颤抖,照他们速度,明日天亮也赶不上,先回去睡一觉,明日再告别。
房间只有一张床,了然已经睡着,夫子蹑手蹑脚走到床边,小心翼翼掀开被子,先搁一只脚,再搁半截身体,躺了上去。被窝实在太暖,夫子被温暖熏晕头脑,靠着了然沉沉睡去。
了然生有一张好面孔,身上却有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夫子已经做好明日被揍的准备,被扔下床完全在意料之中,多年认怂,夫子已经摸清了然的脾气,只要他认错,师兄必不会责罚他。
一袋沉甸甸地东西落在夫子眼前,夫子抬眼,看着袋子里的铜塑,笑脸迎人,“师兄,我已经长大了,不玩这些了。”
重文早逝,了然教导夫子修道,他常捉些精怪陪夫子修道。精怪难缠,了然捉住精怪后,会捏成铜塑,再送给夫子,常年如此,精怪铜塑成了夫子的玩伴。
了然:“嗯?”
“我拿一个。”夫子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拳头大的铜塑,哪有人强迫别人接受东西。
一根拂尘须掉在夫子眼前,头顶上传来了然的声音,“栓在腰间。”
“师兄,我都多大了,这不好吧。”铜塑一个赛一个的丑,百道夫子内心抗拒。
片刻之后,百道夫子十分后悔刚才那句话。
了然把所有的铜塑都挂在了夫子的腰上,现在,他的腰上挂满参差不齐的铜塑,像兜售的货郎。打又打不过,只能忍着。
夫子跟着了然下楼,鹿元吉听出脚步声,扭头对上了然的双眼。难怪花船走得这么快,是他来了。
“给道长哥哥新添一副碗筷。”
术守添好碗筷,了然坐在雪千秋身边,雪银舞推上面前的糯米糕,“夫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