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面包、牛奶、饭团一类的,又因为摸不清他的忌口而多买了几样。然而这些东西现在都被拆开了包装,好吃的被消灭了,三明治只有馅料被挑出来吃掉,而寡淡的、没有搭配也没有烤过的白面包就被随意咬了两口,然后丢到一边。
岂止‘挑剔’一个词能形容,这几乎能称得上是找事。
赤坂冶扫了一眼桌上的狼藉,感到有些意外,下意识地看了太宰治一眼。
太宰治同样也在看他,带着懒洋洋的笑容,笑意不及眼底,鸢色的眸子沉甸甸的,在背光的角度染上了几分暗色。
“怎么?”他还要明知故问。
“没什么。”赤坂冶说。
他只是有点意外。脱去那身显成熟的黑西装,这位干部先生看着和他弟弟差不多年纪,但撇去些微的坏心眼和跳脱思维,他身上可没什么属于年轻人的活力。
用‘活力’这个词来形容似乎都有些不准确,非要说的话,赤坂冶觉得他身上没什么人味。
迄今为止,他们最长的相处还得是在那天傍晚的监牢内。
擅长刑讯技巧的人有很多种,手段血腥残忍的也有很多,但他们中的大多数,要么是享受审讯的这个过程,要么是追求审讯的结果。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得来这份工作的。但太宰治似乎不是这样,他给赤坂冶最大的感受是抽离和厌烦。他不是厌烦这份血腥的工作,而是厌烦目之所及的一切。
赤坂冶微妙地察觉到,在中期时他似乎提起了一点兴趣,然而那些不过转瞬即逝。几小时后,他怕是连自己当时做过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人周身环绕着沉寂与漠然的气息,相比之下,他偶尔话里的那点恶趣味假得像是他演的。
赤坂冶有点分不清他真实的情绪和想法,所以当他从这满桌子的狼藉中接收到明确的‘小孩子脾气’时,他真的有点意外。
太宰治不知他的想法,只看到他淡定地低头收拾起桌子,将拆开过的包装纸、以及可以丢掉的部分都拣了出来,扫进垃圾桶,整理出一片干净的区域——他表情真是半点不变,看不出丝毫不情愿的感觉,让太宰治又一次感觉自己一拳打到了棉花上。
可恶,这是什么。
对着不会反抗的玩具熊拳打脚踢吗?太没意思了吧!
太宰治抱着抱枕背过身去,不再看他。
好半天,太宰治才察觉到有个人影来到沙发跟前,他靠得很近,只是单单站在这里就能带来些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