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有一点分配不均,娘娘小主们怪罪下来,可不是她一个监承担得起的。
夏书禾的眼睛里却没有丝毫退缩:“娘娘也知我是胶东人,胶东的鱼价向来是风浪越大越贵。不敢以身犯险,怎么能建功立业呢?”
她若有似无地笑了一下:“娘娘出阁前,也是个敢想敢拼的小姐不是?”
夏书禾早知前路有难处,想拼一把,如果自己帮不到忙,往后只有一分知遇之恩,却难得她的忠心了。
后宫所有人都在为了前途拼命,陈阿娇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不管她现在有多么不愿意,也要去争宠,努力把这后位死守住。
这是她所剩无几的私产。
童谣走了没多久,居然折返回来。
她不顾众人惊诧的眼神,径直走到了陈阿娇的面前,蹲下双手捧起她的袖子,三两下就把上面有些毛边的刺绣理顺了,仿佛只是一个十分体贴的尚衣局女官,关心着皇后娘娘的衣食起居:“娘娘应该做几件新衣服了,回头我叫人做好了,给娘娘送过来。”
陈阿娇没有推开,拳头暗暗攥紧。
下一瞬童谣忽然得寸进尺地靠了过来,却在她耳边呢喃了一句:“重历了一遍所在意之人的死亡,不知道皇后娘娘心情如何呢?”
那声音过分阴冷,也感受不到分毫气息,几乎不像是个活人。
像是一条没有温度的蛇。
周围的人都没来得及反应,童谣就已经笑着退开,拜别道:“娘娘,我先走了。我们急着回去为您赶制衣服呢。”
就连这句话,都和梦中做喜服那天一般无二。
她像是猜透了陈阿娇的过去和未来,十分期待她下一步的动向。
*
刚吃过了午饭,赵书菀就送了信来,酉时后门安排了马车,莫要迟到。
这是在赶人,警醒她不要多待。
夏书禾是见过她在胶东因楚服受伤而失态的人,不会不知道楚服对她有多么重要,大约也告诉过赵书菀。这事童谣大抵也是知道的。只能盼着她们不会做了当年窦灵犀做的事,提早揭发。
楚服看过了信,很轻地谢过了那送信的小丫头。
小丫头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站在原地不动,楚服以为她还要点打赏,随手抓了两颗早上摘的枇杷递过去,看着她一步三回头地跑了。
再回过头去看陈阿娇,人家吃了午饭晒太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