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琅闻言,怔怔得待在原地,双眼无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到韦琅的状态,韦盈叹息一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温和道:“兄长说的话重了些。不过都是为了你好,你想想,自从父母离世,咱们兄弟吃了不少苦。幸好家主仁德,对你我二人推食食之,解衣衣之,总算是长大成人,深受家主信任。这是我们报答家主的时候,岂能因一些小事望而却步!”
“兄长,小时候的事,我怎么能忘记!那种无人帮忙的绝望,我一辈子都铭刻于心。因此才能体会到百姓们的心情,才不想看着他们惨死在当下。玄德公傅少府两人对豪强是很苛刻,我对此不反驳。然而他们重视百姓疾苦,赡养老幼。孟子云,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天下可运于掌。只有如他们这般,咱们小时候经历的苦难才不会代代传承下去。”
“阿琅,你是被他们鬼迷了心窍。区区数年,便把你我的兄弟情义蚕食殆尽了吗?小时候的苦日子,可是我一把屎尿把你拉扯大的。你苦,我不是更苦!因此,我那时候发誓,不管是谁,只要能帮我脱离那种苦难,我一生都会报答他。”
兄长愤怒的脸庞格外吓人,韦琅低下头,紧紧握住拳头。兄长说的他岂能不知,没有兄长,他韦琅说不定饿死在了那个时候。他欣赏刘备,便是因为他在刘备身上,看到了那个时候的兄长影子。
那个为了自己,天天乐呵呵的兄长。自从兄长得到韦家宗家的资助,两人生活条件是好一些,可兄长脸上的笑容确是日益减少。
他不想让兄长完全为了韦家,把他的那份善良全部给贩卖掉。
然而兄长已经入了魔,无论他如何劝说,兄长总是把他教训一顿。
韦家的谋划,韦琅一万个不屑。身为关中豪强,不想办法为关中百姓谋福利。反而勾结域外之人,抢夺关中粮食百姓。他认为韦家的下场必然落不到好处。
不管是刘备胜利,还是残暴的吕布夺得关中。关中再无韦家的立足之地。想要用粮食人才来绑定吕布,哼,以他的观察来看,吕奉先此人不是个能喂熟的人。
抬起头,天上一轮月牙,悬挂于高耸的空中。案几前的兄长,对着自己怒目而视,韦琅叹息一声。
唉,既然兄长乐意如此,那他也就舍命相伴即可。至少黄泉路上,不会孤单。
“兄长说的是。阿琅一切听从兄长的吩咐。”
见韦琅想明白,韦盈转怒为喜,高兴道:“这才是我的好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