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地思考,唇角微微勾着,似笑非笑,令她捉摸不透。
尔后,他淡道:“送给了比翼鸟。雄曰野君,雌曰观讳,一鸟一翼一目,死生一命,共见天地。野君和观讳失去眼睛,无法看见对方模样,我便将双眼赠予他们,让他们得偿所愿。”
“……你的眼睛会好吗?”
“蛇蜕之后,会新生出双眼。我现下,能够看见野君和观讳的模样。”
苍宁有些吃惊:“你偷窥别人私生活啊。那你……你岂不是什么都能看见……”却看不见自己身边的人,身边的事?
苍宁问道:“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晏长书歪头,沉吟道:“做一些动作。”
“什么动作?”
“……”
苍宁好奇心强,几次催促,晏长书忽而攥住她的手腕往后拉,将她整个人翻转过来,侧压在床榻上。她双足没有支撑点,被他牢牢握在手中,他面色不动,垂下头道:“奇怪的动作。”
双方头朝下,正能看见牡丹潺潺美景。
苍宁还未曾试过这种姿势,变了脸色:“你……你在看?人家脱衣裳你也看?”
晏长书一愣:“没脱衣裳。我能看见他们的脸。”
苍宁有些尴尬,爬起来推搡他:“你别看你别看,什么奇怪的动作,人家恩爱着呢。”
“恩爱?”
他透出迷茫。
苍宁解释道:“比翼鸟,比翼双飞,在人间是恩爱的象征。我们鸟族只要认定一个人,便永不离弃。”
他疑惑的神情转了一圈,轻声问:“他们的嘴唇也贴在一起,这是恩爱吗?”
“当然。亲吻,拥抱,”苍宁眨眨眼,“甚至把你吃掉,都是。”
“吃掉?”他有点警觉了,蛇尾摇晃着,像是要时刻发起攻击。
苍宁笑起来:“不是真的吃,是一种相互的,融为一体的感觉。我们来日很恩爱的。”
晏长书将她的脚腕松开,她的小腿搭在摆动的蛇尾巴旁,温暖的脚心踩住了尾巴上部一道奇异的裂缝,晏长书的蛇尾将她的脚腕卷起来,拉高。苍宁发觉他面不改色,耳垂尖尖却有些红。
她噗嗤一声笑:“你耳朵红了,晏长书。”
“没有。”
他伸手摸到自己的耳垂,的确滚烫,蛇尾又冰冰凉,脑中不知是何种温暖,搅得思绪乱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