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级的圣诞假期,我的哥哥离家出走了。
爸爸在书房发了好大的脾气,连最爱的那座忒弥斯雕像都被砸碎了。
那座雕像的底部是他亲手刻下的座右铭:【Fiat justitia ruat caelum】
(为实现正义哪怕天崩地裂)
我爸爸是魔法部执行司的司长,这座正义女神的雕像对于他来说是真理和信条的象征。
当我听到声音赶下楼时,看到爸爸端坐在书桌前,十指交叉撑在额前,手背上青筋毕露。
一道缝隙从女神像圆润的脸庞处裂开,左手的天平滚落到地上,右手的利剑依然高举着,在哥哥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哥哥蜷缩在墙角,瘦削的脸庞上烙下五个指印。
我走过去,将手绢轻轻按在他的右脸,魔力在指尖涌动。
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吐出一口带着红色粘液的唾沫,却也没有拒绝我的疗愈。
“不许管他。”爸爸终于说话了,他抬起头,露出一张依然处于盛怒之中的脸。
我迟疑了一会儿,将手绢收回衣袋。
我的爸爸向来在家里说一不二,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出触他的霉头好。
哥哥冷笑一声,也扶着墙慢慢站了起来。
“小巴蒂·克劳奇,你被禁足了。”爸爸说,“不止是这个假期,以后的每一个假期都是。”
他的声音不带一点感情,仿佛他正坐在审判庭上,宣告着某个陌生罪犯的“终身监禁”。
可他面对的是他的唯一儿子啊。
我有些急切地拉了拉哥哥的袖子,示意他赶紧向爸爸认错。
哥哥早已习惯了他对他的冷酷,因此只是撞开我的肩膀,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书房。
有的事情明明能用简单的方法解决,我的哥哥却总因为他倔倔的自尊心而吃苦。
我无声叹了口气,心里暗骂他是个笨蛋。
“恢复如初。”我挥了挥魔杖,象牙色的碎片重新凝聚成完美的摸样。
我将那座雕像重新放回书桌上,然后走到爸爸的身后,替他按压起充血的太阳穴。
“海莉,”爸爸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还好有你,让我觉得我的教育没有这么失败。”
那可说不好,爸爸。
万一我是知道只要做你“完美教育的产物”就可以得到许多好处,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