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三年级以上的学生离开。
这是一个出行的好天气。
太阳正努力想要撕开积云,虽然此刻还没有它的身影,但我已经感觉到了属于它的热量。
我独自走在这条通往霍格莫德村的小路上,入目是洁白辽阔的天地,以及矗立在天地间的黑色玄武石。
我喜欢苏格兰的旷野。
曾经,在九月的狩猎季,我的父亲会抽出空闲,带我和哥哥去高地围猎赤狐。
那是一段寂寞且并不舒适的旅程,我们一连三天都在寒风中匍匐,寻找浅棕色的羊茅丛下的异动。
我的哥哥有洁癖,他十分抗拒那些泥土、火硝和苍耳子。
他宁愿母亲带他去参加那些无聊的茶话会,任由那些阿姨们搓圆揉扁——至少那能待在干净温暖的室内。
与之相反,我很喜欢待在野外,这些新鲜冰冷的空气能让我的大脑保持清醒。
那时,我还会嫉妒父亲对哥哥的偏待。
他会亲自握住他的手,教他如何瞄准猎物,如何扣动扳机,如何卸掉后坐力。
但当那只红色的精灵出现在岩石上时,却是我的枪口先爆发出火花。
“抱歉,我觉得这是一个好时机。”我说。
其实对于抢走哥哥猎物这件事,我一点也不觉得抱歉。
“干得好,女孩。”父亲定定地看了我一会儿。
那个下午是他第一次用正眼看我。
我得意地撇了哥哥一眼,他向我翻了个白眼,用嘴唇无声说道:马屁精。
我就是在那个时候爱上了争取一切的。
当我到达“三把扫帚酒吧”时,我的未婚夫已经等候多时了。
西蒙·沙克尔是个仪表堂堂的年轻人,他的谈吐高雅,衣物在常年的熏蒸下浸透了雪松木的香味,举手投足间是远超同龄人的稳重成熟。
有时候看着他,我会以为自己看到了我的父亲——老巴蒂·克劳奇。
我确定我没有“恋父情结”,但父亲的强势和固执的确对我们兄妹产生了不可磨灭的影响。
我的哥哥渴求他的认可,而我则交往了一个和他相似的男友。
真是荒谬。
“海莉,我给你点了杯芭乐苹果酒。”
西蒙的话将我拉回了现实。
“我今天不想喝任何带‘苹果’的饮品。”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