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儿。
带着股淡淡的桂香,分不清是他自己身上的,还是萧闻山身上的。
江随舟怔愣片刻,随即意识到——他被抱了?!萧闻山居然主动抱了他?
欣喜、无措、震惊等等,纷纷涌了上来,将他那点儿困意搅得烟消云散。
他手半停在空中,微微颤着,戳了一下闷声不吭的萧闻山,冷冰冰的脸颊上伴着薄红扭到另一边,微凉的发丝蹭得他脸侧有些发痒。
也是这时候,江随舟恍然发觉,那个最初还得自己抱着的浮圆子,已经长了这么高。
明明就小了他一岁多点儿,刚来宁安却又瘦又小,也不怪他最初会将人错认成十多岁的年纪。可又谁能想到,仅仅一年不到,便有隐隐超过他之感,再过一阵子,怕是要比他还高。
怎地长得这般快?教他舞剑的时候怎么没发现呢!他狐疑地打量一遍又一遍,连自己又往回缩的可能性也考虑一二,却完全没想过那处练剑之地有坡度扰乱他的判断。
感叹之余,萧闻山抱完便撒手跑出去了。
江随舟又是一愣,望着没关严的门,低声笑了一下:“高是高了不少,怎么还是容易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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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让某人玩得痛快些,江随舟起得比平日还要早。
可谁知一走出去,他好师弟就已经在门外一声不吭地蹲着了。
模样困极了,不用猜便是昨晚没睡好,素日那张美如冠玉的脸也不见了冰霜之色,穿着弟子服,一下一下地往白猫身上点着脑袋。
宁安门下的弟子服皆为黑色,暗纹围着衣襟袖口,腰带均是环扣别着,看着干练,但穿身上又是另一回事,若不了解宁安,怕是连是否为修道者都看不出,只会误解为又是哪家不好惹的人。
不过穿在萧闻山身上,倒是颇为俊俏惹眼。
江随舟看着看着无声笑了一下,憋得肩膀一直颤动,谁能将眼前这人和先前那眸光不染尘的小冰块儿想在一起?
“醒醒,”他俯身轻声喊了一声,“再不醒,我就先走一步。”
话音刚落,蹲在门边的萧闻山猛地站起,反应过来时,又冻着脸,一本正经和江随舟讲道理:“你总是骗我。”
“哪有,我只是喊你,何来骗你一说?”江随舟仔细瞧了瞧他,惺忪之意还未完全褪去,但已然清醒不少。
他顿了片刻,从怀里拿出几张符箓,一张不留地递给江随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