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池有一双瞳色很深的眼睛,逆光的时候,就像是纯黑色,一切冷漠和深邃的同义词都可以放上去形容。
学生在她面前战战兢兢,夏云鲤知道,这人还有个大魔头的外号,时不时就拿它调侃。
可她不知道,像姜池这样的人,也能说出近乎情话的句子。
猝不及防。
或许是心脏停跳了一拍,又拼命找补回来,加速跳动,夏云鲤的脸迅速烧红了。
她清楚地感受到体温上升,薄薄的一层夏衫变成了桑拿房的浴巾,热的让人透不过气。
猛地一个大转身,她拉开冰箱的门,几乎把整个身子都扑进保鲜层里,边做出翻找的样子,边咽了下口水,尽量保持语调平稳地说:“拍我马屁是不是?姜大博士又开始说漂亮话了,难不成是想吃佛跳墙?”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姜池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清清楚楚,音量不高,但足够她听见。
顿了顿,她又说:“我喜欢你做的菜,不过这几天你专心去玩,不要再给我带饭了,晚餐也不用,我在外面吃就行。”
“出去玩很累,回来还要再做饭,太辛苦。”
“午餐还是带上吧。”夏云鲤想到这人的面包生涯,顾不上降温,急忙又转回来,“我本来也要吃早饭的,顺便就一起做了,不麻烦的。”
“好。”似乎抵不过诱惑,姜池还是点了下头。
“不过明天晚上我不回来,要回家里面一趟。”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夏云鲤下意识追问,话出口才觉急切,不由得咬了咬唇,看似神态如常的脸上,不自然一闪而过。
又匆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回家里起码也要多待几天吧。”
比起解释,这话听起来更像是在赶人。
懊恼地抓紧冰箱门,她又试图找补一下,“不过早点回来也行,就是,这边上班方便嘛,哈哈。”
越说越乱,夏云鲤默默闭上了嘴,所有的害羞和急迫都远去了,只剩下后悔和窘迫在心上打转。
她的表现十分异样,可姜池却在想着别的事,并未察觉。一想到回去,她就很抗拒,可事情总要解决。
姜池的眉头因烦扰而拧起,声音也降了下去,好似“具体时间要看情况。”
不顺利的话,或许当天就回了。
“会早点回来的。”她说,紧抿的唇角竟勾勒出一点弧度,“想吃没吃到的醉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