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语,率先开口了,“太后白日里召见娘娘了?”
穆安手上一停,点点头,“太后娘娘想要我为她所用,一起对付贵妃。”
说着说着穆安突然起了疑惑,“太后娘娘既然会对仪妃下药,那怎么不想着悄无声息地解决了贵妃?”
景玉抿嘴一笑,“娘娘冰雪聪明,已经猜到了。”
穆安却忍不住皱眉,他们当真对赵贵妃下手了?景玉不说破,她也只能是点到为止。如今贵妃与九皇子母子一体,害一则伤二,皇帝也一定会尽全力保全贵妃,两拨人斗来斗去,没个完。
景玉站得笔直,谈话间他的眼神扫到了屋内那幅游春图,穆安敏锐的捕捉到对方的视线在那幅画上多停留了几秒。
“我堂兄现在北楚,你们是做何打算了?”穆安看着景玉,语气中带着几份小心翼翼的试探。
皇帝信上说处理了窦怀和张将军,如果他们真的做了将堂兄接回召国的打算,这朝中可还有他们的人?
景玉神色如常,反问道:“娘娘知道了?”
“是陛下知道了。”
这回轮到景玉眉头微蹙。
穆安继续道:“陛下与我说了不少,可以见得陛下并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我们的动作在他眼里都是小打小闹罢了。”
景玉露出一副玩味的神色,“是小打小闹的话,陛下就不会赐死仪妃了。”
“你究竟是什么人?”穆安起身,快步走近了景玉,这个人若真是为了堂兄而来,那他一定是和晟国有关联了。
晟国亡了十六年,堂兄既然侥幸留下性命便悄悄苟活终老,何必跑来召国?
穆钰、周贵嫔还有景玉,他们莫非是想策划复国不成?穆安不敢想。
景玉见她情绪激动,拱手行了一礼,言辞诚恳道:“奴从前受人打骂、任人欺凌,仪妃娘娘是唯一将奴当人看的人,仪妃大恩,奴生死当报,想仪妃所想,为仪妃完成未竟之事,旁的事奴不知。”
穆安抿紧了嘴唇,将理由全部推到死人身上,看起来真是天衣无缝啊,可直觉就是告诉她这个人没有这么简单。
可是谁没有秘密,景玉说得对,她不甘心成为宣玖登基后召国后宫的一缕冤魂,即便这个人是自己亲侄儿,可他到底是姓宣。
眼下景玉是唯一能帮到她的人,她不该将疑心表现得这么明显。
“太后那边,我该怎么做?”穆安将话题转到太后身上。